其实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一战是为何而起了,因为二者都知道,若是今日不将对方斩杀在此,那恐怕日后的道途也一样走不远了。
但其实战斗直到现在,比拼的其实就是耐力了, 两人的身上全都伤痕累累,季无忧更是惨烈,一条手臂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大地上,有些苍白。
他断了一只手臂……
可即便如此,那道被血污染红的白衣依旧倔强地站在高空,单手握着剑,而断臂处白骨扎眼,血肉模糊。
面对以往的对手,季无忧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毕竟那些人无论是王者还是圣人,都不敢硬接他的剑,但是梼肆却不一样,硬生生就是和前者以伤换伤。
“小子,感觉如何?钻心的疼吧?哈哈哈。”
梼肆笑的猖狂,尽管他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显化的本体背部硬生生被削掉一大块肉,断面平滑,显然季无忧这一剑锋锐至极。
面对梼肆的嘲讽,季无忧倒是显得很平静,依旧握着摘星剑,不屑一顾地笑道:“还好,但是在我看来还差点意思。”
“懒得跟你这个毛头小子废话,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梼肆眼中流露出一股凶悍之色,竟然直接吞下了一枚丹药,原本衰败的气息竟然一下子回升,伤口处血肉蠕动,竟然在一瞬间恢复,一身精气神仿佛又回到了大战开始前的样子。
“哈哈哈,小子,这下你该如何应对?!现在乖乖求饶,大爷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梼肆声若洪钟,放肆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季无忧面色有些难看,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梼肆要和自己以伤换伤了,而且一点就不怕自己的剑,看来他是笃定了底牌的强大,也笃定了自己一剑劈不死他。
“九品丹药,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季无忧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现在的自己退无可退。
想到这,季无忧不禁惨淡地笑了笑,曾经的他面对圣人也是不屑一顾,认为仅为巅峰王者的自己就能抗衡圣人,若是真正成圣,那岂不是几剑便可以将一尊平日里受万人敬仰的圣人斩落马下。
当时年轻气盛,认为圣人不过尔尔,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可直到现在,季无忧才真正明白,每一尊圣人的诞生都是实力,机缘与运气缺一不可的。
看着手中有了一丝裂痕的摘星剑,季无忧发出了一道释然的笑声,“来过一次,打过一次,不亏。”
说罢,季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的摘星剑竟然从剑尖处开始一点一点碎裂开来,瞬间裂痕便布满了整个剑身。
咔嚓一声!
摘星剑应声而碎。
纯粹剑修的本名飞剑何其重要,这不用多说,其重要性就算是比作自己的第二条生命也是毫不夸张的,但是现如今季无忧的本名飞剑摘星竟然应声而碎。
这对于季无忧如今的状态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所带来的反噬也是使其身上的血肉直接爆开,化作血雾,若不是那一缕不甘的剑意驱使着剑道法则,恐怕他的肉身结构都要在此刻崩解。
到了那时,季无忧真的就只是待宰羔羊了,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放弃抵抗了吗?竟然自己将自己用来防身的玩意儿给崩碎了。”
看着这一幕,那已经恢复全盛战力的梼肆反而不着急了,咧嘴笑道。
他能看得出来,季无忧是自己崩碎的本名飞剑。
面对梼肆仿佛盖棺定论的话,季无忧并没有说什么,那张布满血污的俊美面庞露出了一丝笑容,“当年师尊将你送给我,一步步陪我走到现在,师尊说他的剑叫揽月,而你叫摘星,那一刻,我便知道了师尊对于你的看重,可是,师尊还是将你送给我了,可是,我好像要辜负师尊的希望了……”
“来吧,就让我用自己的命,来斩出生命中最为惊艳的三剑吧。”
说着,季无忧的身躯开始缓缓上升,整个人身上所带来的剑势也是愈发恐怖。
摘星剑的确是自己崩碎的不假,但也正是他想要的,季无忧知道,今日怕是要陨落在此了,但是在陨落之前,季无忧还是想要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将梼肆就地斩杀,虽死无憾了。
故此,季无忧主动崩碎了摘星剑,引发了这把剑中藏匿的剑气,那是以往自己一剑一剑积攒下来的,每一剑的背后,都是季无忧胜利的一次表现。
现如今,季无忧要用自己以往的荣誉,去斩了这一尊圣!!!
梼肆这边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也明白自己不该再拖下去了,旋即,梼肆大口一张,宛若有气吞山河的气势在天地间回荡。
“吞天吐地!”
天地间的万千灵气被梼肆吸入口中,宛若蝗虫过境,霎时间前者气势暴涨,恐怖的光波在其口中炸开,朝着前方轰去,沿途空间尽数炸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