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气急败坏地嘶吼着,试图阻拦,却被汹涌的人潮冲得东倒西歪,如同怒涛中的小舟。
“沈青山!!” 站在粮行二楼窗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周通,脸色瞬间由得意洋洋的红润,转为难以置信的惨白,又迅速涨成猪肝般的酱紫色!他肥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手指死死抠着窗棂,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他看到了那车上的稻谷!那布满血纹的妖异稻谷!那曾在青芽庄焦土之上被他嗤之以鼻的“妖物”!
它们…它们竟然真的在毒火焦土上长出来了?!还…还这么快?!
“噗——!”
急怒攻心!一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周通喉头狂喷而出!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溅满了面前的窗棂和他那身昂贵的锦缎袍服!
他眼前一黑,肥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栽倒,耳边只剩下粮行外彻底失控的混乱喧嚣和南市大街方向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沈家万岁”的欢呼声。
完了…全完了…
而与此同时,青芽庄的医棚内。
昏迷了整整四十六天的沈红玉,那如同蝶翼般覆盖着的、毫无血色的眼睫,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在她那满头如同深秋霜雪般死寂的灰白发丝深处,紧贴着头皮的地方,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代表着新生与无限可能的翠绿色芽尖…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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