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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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火星四溅!
乌先生如遭雷击!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拐杖狠狠撞入他的胸膛!他枯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血线!他手中的蛇头拐杖脱手飞出,杖头那颗浑浊的绿珠光芒彻底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砰!”
乌先生重重地摔在几丈外布满滑腻苔藓的乱石堆中,滚了几滚才停下。他挣扎着想爬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灰色的道袍和前襟。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更有一股凌厉的剑气在他经脉中乱窜,切割着他的灵力!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蛇头拐杖,乃是他祭炼多年的本命毒器,此刻受创,让他心神相连,更是伤上加伤!
败了!堂堂炼气二层的毒修供奉,竟在几个凡俗武者的配合袭杀下,一败涂地!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尤其是看到月娘和沈烈手中那再次抬起的、闪烁着致命乌光的臂弩,以及沈凌霄那柄滴血不沾、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长剑,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不…不要杀我!”乌先生再也顾不得什么供奉的尊严,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和伤势而变调,“我…我有价值!我知道皇室的计划!我知道黑煞宗的秘密!饶我一命!我全告诉你们!”
回答他的,是月娘那双冰冷如万载寒潭、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以及她食指稳稳扣下的弩机!
“咻!”
一点乌光,在乌先生绝望放大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毒瘴依旧在蛇谷中缓缓翻涌,却仿佛比之前稀薄了一些。刺鼻的硫磺与腐烂气息中,混杂了浓重的血腥和一种诡异的、如同金属锈蚀般的焦臭味。
战斗的喧嚣已然平息,只剩下风穿过嶙峋怪石的呜咽,以及偶尔几声毒蛇游过碎石发出的沙沙声。
陈枭的尸体蜷缩在荆棘藤蔓缠绕的角落,早已停止了抽搐。他全身覆盖着一层诡异的暗金色泽,如同被浇筑了一层劣质的青铜,僵硬、冰冷、死寂。右肋和咽喉处的伤口早已被腐蚀扩大,露出里面同样呈现出暗金色、如同朽木般枯萎的筋骨。那张曾经阴鸷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眼球暴突,瞳孔涣散,如同两枚蒙尘的玻璃珠。蚀金散的恐怖,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远处,乌先生仰面倒在乱石堆中。他的死状相对“温和”一些,眉心处只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红点。然而,以红点为中心,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正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他枯瘦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锈蚀。那根视若珍宝的蛇头拐杖,断裂成两截,散落在他脚边,杖头那颗浑浊的绿珠彻底碎裂,只留下几片黯淡的残渣。
沈烈捂着左臂,那里皮甲被腐蚀出破洞,露出的皮肤一片红肿,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他走到陈枭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那僵硬冰冷的暗金躯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狗屁仙修!还不是被老子的毒针送上了西天!” 语气中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心悸。刚才乌先生那道毒液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那腐蚀性的毒气让他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月娘则默默走到乌先生的尸体旁,蹲下身。她动作熟练地用特制的玉夹,小心翼翼地从乌先生怀中搜出几个小巧的玉瓶和皮袋。玉瓶冰凉,皮袋带着一股腥气,显然都是盛放毒物之物。她看也不看,直接收进一个特制的隔绝皮囊中。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根断裂的蛇头拐杖上,尤其是那颗碎裂的绿珠残片。她微微蹙眉,用玉夹小心地夹起几片较大的残片,也收了起来。
“红玉!你怎么样?”沈凌霄的声音带着关切。他快步走到一线天隘口,扶住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的沈红玉。刚才强行催动木灵本源,爆发“铁荆棘杀阵”并抵抗乌先生的毒液反噬,对她的消耗极大。此刻那些深紫色的藤蔓早已缩回地下,只留下地面一片狼藉的破口。
“我…没事,凌霄哥。”沈红玉勉强笑了笑,声音虚弱,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白发似乎又失去了几分光泽,“就是有点…脱力。” 她看着谷中两具修士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复仇的快意,也有一丝对生命消逝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沈烈走过来,看着红玉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丫头,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歇!”他环视四周,毒瘴依旧,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东西,速速撤离!烈叔,你检查一下那两具尸体,看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凌霄,你警戒四周!”
沈烈应了一声,忍着左臂的灼痛,开始在陈枭那僵硬的暗金尸体上摸索。修士的身家,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宝藏。很快,他从陈枭贴身的暗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