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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堂下所有族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屋外呼啸的风声:“诸位叔伯兄弟,沈家遭此大难,风雨飘摇。老祖宗为家族沉眠,红玉、月娘重伤垂死,我父…更是血洒祖祠!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之水,也难洗刷!”
他猛地站起身,断指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紧成拳,牵动伤口,布条瞬间被鲜血染红更深。但他恍若未觉,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这压抑的苍穹。
“仇,必报!债,必偿!无论是周家、皇室,还是那躲在阴沟里的黑煞宗,所有染指我沈家血债的魑魅魍魉,我沈青山在此立誓,必将让他们血债血偿,百倍奉还!”
“沈家,不会倒!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沈家的脊梁,就永远是直的!沈家的刀,就永远不会生锈!”
他铿锵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沈家人的心上。连日来的压抑、恐惧、悲伤,在这一刻被点燃,转化为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和同仇敌忾的斗志!
“誓死追随家主!血债血偿!”沈铁石第一个嘶吼出声,双目赤红。
“血债血偿!!”堂下众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悲愤与杀气交织,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整个议事堂的空气都为之沸腾。
沈青山看着眼前一张张被仇恨和决绝点燃的脸,缓缓点头。他重新坐下,目光落在了面前桌案上,那里放着一方尚未完成的玄铁印坯。印坯厚重冰冷,顶端粗糙,下方预留的印面处空空如也。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拿起旁边一柄锋利的刻刀。冰冷的刀锋在指尖跳跃。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地,解开了吊在胸前的右手布条。
布条滑落,露出那只残缺的手。小指齐根而断,伤口狰狞,被药膏覆盖着,依旧红肿可怖,隐隐有黄水渗出。
议事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断手上,呼吸为之一窒。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和悲壮。
沈青山面无表情,仿佛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他猛地将断指的右手,狠狠按在了冰冷的玄铁印坯顶端!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剧痛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断指处的伤口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崩裂,粘稠的、带着暗红血块的污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冰凉的玄铁!
鲜血顺着印坯的棱角流淌,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如同擂响的战鼓。
沈青山咬紧牙关,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他死死按住断指,任由自己的鲜血浸透那方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玄铁!
粘稠的血液在玄铁粗糙的表面蔓延、渗透,仿佛带着他的意志和不屈的魂魄,融入了这冰冷的金属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钟。当断指处涌出的鲜血终于变得稀薄,玄铁印坯的顶端和上半部分,已被一层暗红发黑的厚厚血痂完全覆盖,散发出浓烈的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沈青山这才缓缓抬起手。那只断指的手掌上,伤口血肉模糊,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只是随意地用布条重新缠裹了一下,动作粗粝得令人心头发颤。
他拿起刻刀,左手稳如磐石。刀锋落下,不再是雕刻,而是如同在岩石上劈凿!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星在刀锋与染血的玄铁之间迸溅!
他刻的不是花鸟鱼虫,不是云纹瑞兽,而是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沉重的字——
“沈”!
刀锋深深陷入玄铁,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断指的痛楚,带着丧父的悲愤,带着守护亲人的决绝!玄铁碎屑飞溅,那个由鲜血浸透、再由刀锋硬生生凿刻出的“沈”字,在印坯上逐渐显现。它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原始而狰狞的力量感,笔画深处,是尚未干涸的暗红血痕,如同刚刚凝固的伤口。
最后一笔刻完,沈青山将刻刀“当啷”一声丢在桌案上。他拿起那方浸透了自己鲜血、刻着狰狞“沈”字的玄铁印坯,高高举起。
冰冷的玄铁,暗红的血痕,棱角狰狞的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凡辱沈家者,”沈青山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地狱刮出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染血的刀锋上磨砺而出。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堂下每一个族人,最后定格在那方血印之上,一字一顿,如同宣告神谕:
“必以此印,碾碎其骨!”
一股无形的、混合着血腥、铁锈与滔天恨意的煞气,随着他的话语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议事堂!堂下所有沈家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