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疯狂!
“王猛老魔!想要我沈家基业?!想要我儿性命?!先问过老夫这身枯骨答不答应!”沈万山嘶声咆哮,声音如同砂纸刮过生铁,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他猛地伸出双手,不是攻击,而是狠狠地、决绝地插向自己的胸膛!
嗤啦——!
布帛撕裂!皮开肉绽!
枯瘦的十指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抠进了自己的心口!滚烫的、蕴含着心头精元与生命本源的心头热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没有落地,而是在一股无形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力量牵引下,化作两道粘稠的、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血箭,精准无比地射向供奉在祖宗牌位前的那方玄铁血印,以及沈万山自己用血在地砖上刻画的残缺符文!
嗡——!!!
玄铁血印上,那个由沈青山断指烙印下的狰狞“沈”字,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血光如同活物般流淌,瞬间与沈万山喷出的心头血焰融合!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个残缺的符文,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流,瞬间被金红色的血焰充满、点亮!符文线条疯狂扭曲、延伸、补全!一股浩瀚、古老、带着大地般沉凝不屈的恐怖气息,以那符文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隆隆——!!!
整个沈家祖宅,不,是整个祖宅下方的大地,都发出了沉闷而愤怒的咆哮!深坑底部,那三层基座——生土、精铁碎块、黑曜石板——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暗红色、幽黑色的光芒!三道粗大的、由纯粹地脉之力构成的光柱,如同苏醒的巨龙,从深坑底部冲天而起!
光柱无视了王猛那恐怖的掌压,瞬间穿透了崩塌的祠堂屋顶,在离地数十丈的空中交织、缠绕!无数细密的、由沈万山心头血焰构成的玄奥符文在光柱中流转、显化!顷刻间,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祖宅核心区域、由地脉之力与燃命血焰共同构筑的、半透明的暗金色巨钟虚影,如同倒扣的龟甲,轰然成型!
铛——!!!
王猛那足以将祠堂连根拔起的恐怖一掌,重重地轰在了这突然出现的暗金巨钟虚影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只有一声洪钟大吕般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巨响!声波如同实质的涟漪,瞬间横扫四方!祖宅外围刚刚堆砌起的碎石屏障如同沙堡般崩塌!靠得稍近的房屋墙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暗金巨钟虚影剧烈地晃动、扭曲、明灭不定!表面符文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但它终究…挡住了!
“嗯?!”空中,王猛脸上的残忍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凡俗阵法?!竟能挡本座一掌?!”他眼中寒光爆射,死死盯着下方那由地脉与血焰构成的巨钟虚影,以及虚影下方祠堂内,那个胸口血如泉涌、却依旧挺直脊梁、双手插入胸膛、如同血焰魔神的枯槁身影!
“沈万山?!你这蝼蚁…竟敢燃寿焚魂?!找死!”王猛瞬间看穿了沈万山的状态,暴怒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他座下巨鹰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发出穿金裂石的唳鸣,暗金翎羽根根倒竖!
“老魔!此乃我沈家《铁壁》!以地脉为根!以血肉为墙!以魂灵为锁!今日,便让你这高高在上的仙贼,尝尝我凡俗儿郎的骨气!”沈万山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一种燃尽生命的疯狂快意!他胸口的血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源源不断地注入地面的符文和空中的巨钟虚影!
“雕虫小技!给本座破!”王猛彻底被激怒,感觉受到了蝼蚁的挑衅!他猛地一拍座下巨鹰!那巨鹰双翼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载着王猛,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朝着下方那摇摇欲坠的暗金巨钟虚影,悍然俯冲而下!一只枯瘦的手掌再次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令人心悸的、压缩到极致的黑色煞气!他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碎这碍眼的龟壳,将下面的蝼蚁连同这破烂阵法,一同化为齑粉!
巨鹰俯冲的速度快如闪电!数百丈距离瞬息即至!那恐怖的威压和毁灭气息,让下方刚刚在钟声震荡中勉强爬起的沈家族人再次如坠冰窟!
“爹——!”深坑底部,沈青山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重伤和恐怖的威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阴影当头罩下!
祠堂内,沈万山看着那急速放大的巨鹰和其背上煞气滔天的身影,布满血污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近乎解脱的、狰狞的笑容。
“等的…就是现在!”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插入胸膛的双手猛地向外一分!
嗤啦——!
更多的、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心头热血如同决堤般喷涌而出!但这些血液并未注入符文或巨钟,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射向祖宅各处——射向静室的窗口!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