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这短暂的三日生机,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投下的一缕微光!月娘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紧紧握住沈青山冰冷的手:“青山!坚持住!三日!我们还有三日!”
然而,沈渊的目光,却并未在沈青山身上停留。他那隔空点出的手指,方向未变,指尖残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那一丝大地之力,却如同无形的引线,穿透了层层岩石和泥土的阻隔,精准地…点向了地牢深处,那个正在疯狂边缘挣扎的灵魂——沈千刃!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
沈家地牢,最底层。
这里深入地下,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如豆的油灯,勉强驱散着沉重的黑暗。
粗大的玄铁栅栏后,是千刃的囚室。地面上散落着被暴力撕碎的、刻有禁锢符文的锁链碎片。千刃背对着栅栏,蜷缩在囚室最阴暗的角落。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嗬嗬声。
他的右臂——那条已经完全变异、覆盖着暗沉鳞片、指甲弯曲如钩、散发着幽幽绿芒的毒爪——正死死地抠抓着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刺耳的刮擦声在死寂的地牢中回荡。石板上,被毒爪划过的地方,留下深深的沟壑,边缘的石质呈现出被剧毒腐蚀后的灰败酥脆!
“沈青山…沈红玉…沈凌霄…老祖…哈哈哈…都该死…都该死!”千刃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仇恨和痛苦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他的双眼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绿色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疯狂、怨毒和一种非人的邪异光芒!左脸还算正常,右脸却爬满了与他毒爪同色的诡异鳞片,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忠诚蛊的压制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但更强烈的,是那蚀骨毒蝎的剧毒与他伪灵根扭曲结合后产生的、足以焚毁理智的疯狂恨意和毁灭欲!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废灵根…凭什么我要被抛弃…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我恨!我恨啊!”他嘶吼着,毒爪猛地抬起,狠狠抓向自己的胸膛!鳞片与皮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暗绿色的血液从抓痕中渗出!
就在这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温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上苍的注视,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地牢厚重的岩石穹顶,瞬间降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千刃那沸腾着疯狂与怨恨的灵魂核心之上!
这意念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默许?一种…对那毁灭之火的…无形撩拨?
千刃全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灵魂深处那疯狂冲撞的忠诚蛊,在这股浩瀚意念降临的瞬间,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哀鸣!压制力骤然降到冰点!
而与之相对的,是右臂毒爪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力量!那暗沉鳞片下的肌肉疯狂蠕动,毒爪上幽绿的寒芒暴涨,一股足以腐蚀金铁的腥甜毒气不受控制地从他口鼻和爪尖喷涌而出!
“呃啊——!!!”
千刃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嚎!这嚎叫中充满了痛苦、解脱和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喜!忠诚蛊的枷锁…碎了!被老祖那一道意念…亲手…点碎了!
“哈哈哈!碎了!枷锁碎了!”千刃癫狂大笑,笑声在地牢中回荡,如同夜枭啼哭,“默许?老祖…你终于…默许了!”
他不再压抑!彻底释放!右臂毒爪猛地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暗绿色的毒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出来吧!我的宝贝们!饥饿…太久了吧?”千刃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和狂热,他毒爪的五指指尖,猛地刺入自己右臂变异鳞片下的血肉!
嗤——!
暗绿色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股浓郁到化不开、带着极致诱惑力的腥甜剧毒气息,混合着千刃彻底扭曲的灵魂波动,如同无形的召唤波纹,顺着他毒爪刺入地面的伤口,狠狠灌入地底深处!
轰隆隆——!
整个地牢,不,是整个沈家村的地基,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凶物,被这剧毒的血液和疯狂的意志唤醒!
咔!咔嚓嚓!
囚室地面坚硬的青石板,以千刃毒爪刺入点为中心,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龟裂、拱起!裂缝之中,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风,裹挟着无数细碎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爬行声,冲天而起!
下一刻!
噗!噗!噗!噗!
无数只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油亮死黑色、背甲上有着惨白色骷髅斑纹、尾针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毒蝎,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从地底裂缝中疯狂地涌了出来!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瞬间就淹没了整个囚室地面,并且顺着裂缝和墙壁,如同黑色的死亡地毯,向着地牢甬道、向着上方的地面…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