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大口暗红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溅落雪白兽皮,触目惊心!额头碧绿血符光芒瞬间黯淡如风中残烛!鬓角仅存的几缕乌发,以肉眼可见速度彻底化为刺目霜白!生机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流逝!
“妹妹!”月娘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将所剩无几的本源灵力疯狂注入!
生死一线!沈红玉那双燃烧惨绿火焰、瞳孔几乎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嘴唇艰难翕动,每一个字都像从烧红烙铁滚过,带着血沫灵魂燃烧的青烟:
“黑…黑袍…骷髅…血月幡…引…引爆…木楼…血…血幡…插…插上…嫁…嫁祸……”破碎音节耗尽最后生机。
“黑袍人!引爆木楼!插血幡嫁祸!”月娘瞬间捕捉关键,厉啸穿透小院,“家主!黑煞余孽!黑袍引爆木楼插血幡嫁祸沈家!”
……
东门区域,已彻底沦为血腥修罗场!
狭窄街道遍布破碎拒马、断折兵器、燃烧杂物与斑驳血迹。失控的银鬃狼王如同狂暴肉山,猩红狼瞳锁定一切活物!疯狂撕咬!无论是惊慌散修,还是围堵狼卫,皆成爪下亡魂!惨叫声不绝于耳!
“拦住它!藤网!”秦副官左臂软垂,依旧悍勇嘶吼指挥。
数名狼卫强忍伤痛抛出特制药液浸染的坚韧藤网,罩向狼王!
狼王银鬃侧跃如电,庞大身躯展现不可思议灵活,轻易躲开藤网!粗壮钢尾横扫!
砰!砰!
两名狼卫连人带狼被扫飞,撞塌半堵土墙!
“吼!”猩红狼瞳瞬间锁定指挥的秦副官!毁灭咆哮!后肢发力,死亡飓风直扑而来!腥风扑面,死亡气息瞬间笼罩!
“孽畜!受死!”
千钧一发!清越冷冽如九天寒冰碎裂的厉喝炸响!一道紫色身影,快得超越视线捕捉,如同撕裂夜幕的狂暴雷霆,轰然降临秦副官与扑来狼王之间!
呛啷——!
龙吟剑鸣响彻战场!沈凌霄手中百炼青钢长剑悍然出鞘!剑身之上,细密紫色雷纹如同活物瞬间亮起蔓延!狂暴剑气混合凛冽天雷之威,轰然爆发!
轰!
空气被无形巨力挤压爆裂!一道凝练如实质、缠绕跳跃紫色电弧的半月形剑气,如同开天巨斧,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厉啸,狠狠斩向扑来狼王头颅!紫雷剑骨锋芒与杀意,毫无保留!
银鬃狼王猩红瞳孔本能闪过一丝惊惧!体内狂暴邪异力量瞬间压倒本能!凶戾咆哮,覆盖厚厚银灰角质的前爪,撕裂腥风,悍然迎击致命紫雷!
轰隆——!!!
九天落雷般的巨响在坊市上空炸开!狂暴气浪环形扩散!两侧房屋门窗瞬间粉碎!烟尘碎石冲天!
紫电剑光与银灰狼爪狠狠撞击!刺目光芒吞噬一切!
光芒稍敛,烟尘弥漫。沈凌霄持剑而立,身形微晃,握剑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流淌。他身前,雄壮狼王,一只足以拍碎精钢盾牌的前爪,竟被缠绕紫电的剑气齐腕斩断!断爪带一蓬滚烫妖血飞出!狼王庞大身躯哀嚎翻滚,断腕鲜血狂喷!
一剑!斩妖王之爪!
混乱战场瞬间死寂!所有目光聚焦持剑紫衣少年,难以置信的惊骇凝固在每一张脸上!
“锋锐营!结阵!肃清坊市!持械冲击者,杀无赦!”沈凌霄冰冷声音打破死寂,寒冰刮过战场每个角落。身后,数十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沈家核心子弟(锋锐营)如鬼魅现身,迅速结阵,冰冷兵锋指向残余骚乱源头。
绝对武力震慑下,疯狂人潮终于开始退却。
……
沈氏商行大门轰然洞开!
沈青山在数名气息沉凝执事护卫下,大步踏出。蜡黄脸庞无一丝表情,独眼如深不见底寒潭,扫过门外依旧拥挤、却被凌霄惊天一剑夺了气势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披麻戴孝、高举“野牛坳冤魂”灵牌之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如滚滚闷雷压下所有窃语:
“野牛坳惨案,人神共愤!我沈青山立誓,必揪真凶,血债血偿,慰藉亡魂!”他微顿,独眼爆射慑人精光,语气陡转凌厉,“然,宵小嫁祸,邪祟作乱,欲以万民怒火焚我沈家!此等卑劣伎俩,岂能得逞?!”
猛地挥手!
商行内,四名壮硕护卫抬出一面巨大、由整块黑色玄石打磨的光滑石镜!镜高一丈,边缘古朴藤蔓纹路环绕。
“此乃‘通灵古镜’!”沈青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红玉长老以生命本源为引,沟通野牛坳古树之灵,回溯昨夜惨案真相!是非曲直,天日昭昭!尔等,可敢一观?!”
话音未落,沈青山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金色气运之力激射而出,点中玄石古镜中心!
嗡——!
古镜镜面剧烈荡漾!惨绿与暗红光芒疯狂旋转凝聚!一股苍凉古老、带着无尽悲伤怨念的草木气息弥漫开来!镜面迷雾被无形巨手抹开!
一幅幅破碎扭曲、却无比真实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