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挥手!
其身侧一名身着兽皮、脸上有着狰狞刺青的壮汉狞笑一声,取出一个更大的号角,用力吹响!
“呜——嗡——!”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回荡开来。
下一刻,大地开始轻微震动!
从土坡后方,烟尘冲天而起!数十头体型堪比小型房屋、披着厚重骨甲、獠牙如枪的巨型妖兽——“撼地犀”,如同移动的堡垒般,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据点发起了冲锋!每一头撼地犀的气息,都赫然达到了炼气后期甚至顶峰的程度!
在这群撼地犀的背上,竟然还驮着一个个手持长矛、弓箭,眼神凶悍的修士!看其服饰杂乱,显然是啸聚山林的匪修或某些小势力的打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兽潮了!这是一支由驭兽师主导、混合了狂暴妖兽和人类修士的军队!
“看到了吗?沈青山!”沈千刃站在坡上,狂笑声中带着无比的得意和扭曲,“这才是力量!足以碾碎你们那可笑战阵的力量!而我,现在拥有它!驭兽宗给了我这一切!识相的,立刻打开阵法,交出所有资源,跪地投降,或许我还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求长老饶你们一条狗命!否则,今日便是沈家灭门之时!”
驭兽宗!
沈青山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北荒一个亦正亦邪、专门钻研驭兽之道、实力不容小觑的宗门!千刃竟然投靠了驭兽宗,还似乎颇受重视,能调动如此力量!
叛徒引路,外敌压境!危机远超之前玄天宗的刁难!
“叛徒!无耻!”
“千刃!你不得好死!”
“家主!我们跟他拼了!”
沈家子弟闻言,无不目眦欲裂,愤怒的吼声压过了对强大敌人的恐惧。被自己人背叛,这种痛楚远胜外敌来袭!
沈凌霄死死握住手中的剑,看着坡上那个状若疯狂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撼地犀洪流,少年清澈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如此炽烈冰冷的杀意。他之前对千刃或许还有一丝同为族人的怜悯,此刻,已尽数化为剑锋般的锐利!
“冥顽不灵!”沈千刃见沈家无人投降,反而战意更浓,脸上戾气大盛,猛地一挥手,“杀!一个不留!尤其是沈凌霄,我要活的!我要亲手挖出他的剑骨,看看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号角再响!兽群与匪修发出震天咆哮,发起了总攻!撼地犀群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向凌霄剑卫仓促结起的战阵!空中,更有十几只翼展数丈、利爪如钩的“铁爪鹰”尖啸着俯冲而下,袭扰后方!
局面瞬间危殆!剑卫的战阵在撼地犀群的疯狂冲击下光华狂闪,裂纹蔓延,子弟们鲜血狂喷,眼看就要崩溃!
赵拓怒吼连连,刀气纵横,接连劈翻几头铁皮豕,却被两名筑基期的匪修头目联手缠住!沈默拼命维持阵盘,嘴角溢血!沈青山指挥弩手射击铁爪鹰,收效甚微!
金阁静室内,沈渊的虚影缓缓凝聚,面色冰寒地看着光幕中呈现的战场景象,看着那个疯狂叫嚣的叛族身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支惨白色的骨笛和沈千刃那明显异于常人、萦绕着淡淡黑气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驭兽宗…九幽蚀魂蛊…还有这以妖兽精魂和怨念炼制的‘百兽哀嚎笛’…”沈渊低声自语,瞬间看破了部分虚实,“果然与九幽教脱不开干系。伪灵根扭曲心智,加以邪术蛊惑和力量诱惑,便成了他人手中的刀么…”
“也好。”沈渊缓缓抬起手,指尖有无形气运开始汇聚,眸光冷冽,“便让家族亲手斩断这过往的疮疤,以叛徒之血,淬炼锋芒,警醒后人!”
“系统,锁定目标:沈千刃手中骨笛,及其周边驭兽法术力场核心。”
“【洞察之眼】全力解析其法术节点与能量流转破绽。”
“【族运推演】:模拟最佳介入时机与方式,最大化震慑效果,最小化气运消耗。”
【气运-500…解析中…】
【推演进行中…方案生成…】
战场之上,已是岌岌可危!
凌霄剑卫的联合战阵终于在撼地犀不顾伤亡的连续猛冲下,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破碎!三十六名子弟齐齐倒飞出去,重伤倒地,失去再战之力!
“凌霄!”沈青山目眦欲裂,眼看一头撼地犀抬起巨足,就要踩向离它最近、挣扎欲起的沈凌霄!
赵拓被两名筑基匪修死死缠住,救援不及!沈默被空中铁爪鹰袭扰,自顾不暇!
土坡上,沈千刃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足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凌霄被踩成肉泥的场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每一个人、每一头妖兽的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