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茶肆、坊市、各个家族的议事厅…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沈家竟然赢了?”
“何止是赢!是惨胜!但虽惨犹荣啊!你没看到玄天宗那狼狈样!飞舟都被打爆一艘!”
“那沈家道兵太可怕了!还有那几只妖兽,尤其是那个狼妖和那个会放电的豹子!”
“最恐怖的还是沈家那个老祖!那真的是筑基?杀筑基如割草啊!最后那一下,差点把玄天宗金丹长老都给宰了!”
“还有他们的阵法!那生机勃勃的阵法,居然能抗住元婴领域?”
“万法城黄土真人竟然出面了?看来沈家背后也不简单啊…”
惊叹、敬畏、好奇、猜疑、忌惮…各种情绪在万法城中蔓延。沈家之名,经此一战,彻底响彻北荒边缘区域,再无人敢将其视为普通的筑基家族。
许多中小势力的首领开始暗自盘算,该如何与这个新兴的、潜力巨大又充满血性的家族打交道。是交好?还是疏远?抑或是…也想着能否趁其虚弱分一杯羹?
暗流,开始涌动。
夜色悄然降临,黑沼之地雾气渐起,带着淡淡的腥味和凉意。
沈家据点却灯火通明,如同一个巨大的工坊,所有人都在忙碌。修复阵法的叮当声,伤员压抑的呻吟声,族人搬运物资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坚韧与顽强。
沈青山服下丹药,勉强压住伤势,正在与几位略懂阵法的子弟一起修复一处重要的阵法节点,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沈红玉不顾疲惫,将新催生出的几株灵草捣碎,亲自为一名腹部被剑气洞穿的年轻子弟敷药,眼神温柔而坚定。
沈凌霄抱着长剑,靠在一处断墙下假寐,呼吸悠长,体内剑元缓缓滋生,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赵拓则直接现出半妖形态,獠牙毕露,猩红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两盏灯笼,带着一群伤势较轻的妖狼,巡逻在最外围,鼻翼不断耸动,警惕着任何陌生的气息。
就在这一片忙碌与警惕之中——
休休休!
数道极其隐晦、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外围警戒的妖狼,摸到了阵法光罩最为暗澹的西北角。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精通潜行与暗杀之术。
为首一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他仔细观察着眼前缓慢流转的青色光罩,手中捏着一枚奇特的符文骨片。
“哼,果然受损严重,灵力运转至此已有滞涩。沈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能提升丹药品质的秘法,合该为我影杀门所得!”他心中冷笑,对身后同伴打了几个手势。
另外几人点头,纷纷取出各种破阵器具,小心翼翼地向光罩贴去,试图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进行暗杀与盗窃!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沈红玉的丹术,以及沈家可能存在的其他秘密!
然而,就在他们的器具即将触及光罩的刹那——
“嗷呜——!”
一声暴怒的狼嚎陡然响起!并非来自外围巡逻的妖狼,而是来自他们侧后方的一片阴影!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如同闪电般扑出,带着腥风和凌厉的爪芒,直取那名手持骨片的头领!
正是赵拓!他早已凭借狼妖那敏锐到极致的嗅觉,察觉到了这几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老鼠”!
“什么?!”影杀门头领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能识破他们的潜行!仓促之间,他勐地捏碎手中骨片,一层灰蒙蒙的护罩瞬间升起!
砰!
赵拓的利爪狠狠拍在灰蒙蒙的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护罩剧烈摇晃,却并未立刻破碎。但这巨大的动静,已然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
“敌袭!
“西北角!有贼子摸过来了!”
据点内瞬间警铃大作!所有族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武器,结阵防御!
沈凌霄眼眸豁然睁开,剑未出鞘,凌厉的剑意已然锁定那片区域!
那几名影杀门刺客见行迹败露,暗杀已然不可能,为首者当机立断:“撤!”
几人身形暴退,同时掷出数颗烟雾弹,试图借助烟雾遁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沈家是客栈吗?!”沈青山怒喝一声,强提法力,勐地一跺脚!
嗡!
虽然阵法受损,但基础的操控还在!那西北角的光罩勐地亮起,虽然不算凝实,却如同一面墙壁般,瞬间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与此同时,数支裹挟着冰寒气息的弩失,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射出(沈默的暗卫出手了),精准地射向他们的脚踝与手腕!
噗噗!
两名反应稍慢的刺客瞬间中箭,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