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域荒漠到北域冰原，要穿过整个中域。
墨规和墨辰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向东，穿过中域的繁华城池，翻越苍莽山脉的西段，再次踏入那片茫茫冰原。沙无极给的避寒珠果然好用，握在掌心，便有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将北域的严寒隔绝在外。
墨辰呼出一口白气，笑道：“沙前辈虽然脾气火爆，但东西是真的好。这避寒珠比药婆婆的御寒丹管用多了。”
墨规点头，肩头的玄龟也缩在墨规衣领里，难得地没有抱怨。灵鹤倒是不怕冷，在冰原上空盘旋，银白的羽毛与冰雪融为一体，远远看去如同一朵飘浮的云。
走了三日，前方终于出现了那片熟悉的冰峰。冰原神殿就在峰顶，晶莹剔透的冰殿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冰殿门口，雪婆婆依旧坐在那里，穿着那身雪白的裘袍，拄着冰晶拐杖，闭着眼仿佛在打盹。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冰，明亮如雪。
“回来了？”她淡淡道。
墨辰上前抱拳道：“前辈，我们回来了。”
雪婆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墨规，最后落在那枚归墟剪和星辉玉佩上。
“不错，都走到了这一步。”她站起身，拄着拐杖向殿内走去，“进来吧。”
二、最后的考验
冰殿内依旧寒冷，但比外面暖和了许多。冰壁上古老的符文缓缓流转，在幽蓝色的光芒中，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庄严。
雪婆婆在冰台旁站定，转身看着两人。
“你们来北域，是为了最后一枚归墟令和最后一枚星辰令。”她道，“这两枚令牌，确实在老婆子这里。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你们得通过老婆子的考验。”
墨规道：“请前辈明示。”
雪婆婆看着墨辰，道：“你先来。”
她抬手，冰台上浮现出一面冰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墨辰的倒影，而是一片茫茫雪原。雪原上，站着一个女子，银白长裙，星辉环绕，正是星璇。
“你母亲当年离开时，曾在这面冰镜中留下了一道神念。”雪婆婆道，“她说，等她的女儿来了，让老婆子把这面冰镜交给她。镜中有她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通过了，最后一枚星辰令就是你的。”
墨辰走到冰镜前，伸手触碰镜面。
刹那间，一道银白光芒从镜中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三、星璇的考验
光芒散去，墨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上。
天空是深邃的紫蓝色，大地是纯净的白。没有风，没有声音，天地间一片死寂。
远处，站着一个女子。
银白长裙，星辉环绕，正是她的母亲——星璇。
墨辰快步上前，道：“母亲！”
星璇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温柔而慈爱，与她在星辰令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孩子，你来了。”她道，“这是为娘留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
墨辰道：“母亲请说。”
星璇看着她，那双银白色的眸子中满是柔和。
“星辰之道，在于给予。你已经学会了给予别人。但你可知道，给予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墨辰想了想，道：“是给予自己？”
星璇点头，道：“不错。给予自己，不是自私，而是自爱。只有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这道考验，就是要你学会给予自己。”
她抬手，一道银白光芒从掌心涌出，在墨辰面前凝聚成一面光镜。
“镜中映出的，是你内心最深的渴望。你要做的，不是去实现它，而是放下它。”
墨辰看向那面光镜。
镜中，是她与父母团聚的画面。归墟天境中，父亲坐在归墟碑前，母亲站在星辰树下，她与哥哥并肩走来，一家人终于团聚。
那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画面。
墨辰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那画面，看着父母的笑脸，看着哥哥的背影，心中涌起无数情绪。
良久，她闭上眼，轻声道：“母亲，我知道了。”
她睁开眼，看着那面光镜，一字一句道：“我渴望与你们团聚，但我不会让这份渴望成为执念。我会努力修炼，一步一步走向你们，而不是被渴望驱使着盲目前行。”
她抬手，轻轻触碰那面光镜。
镜中的画面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她的掌心。
星璇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孩子，你通过了。”
她走上前，将墨辰拥入怀中。
“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是为娘对你最大的期望。”
墨辰靠在她肩上，泪水无声滑落。
“母亲，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