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虎君的声音从石台上传来，听不出情绪。他金色的瞳孔扫过坳外那些瑟缩的身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都是被吓破了胆、走投无路的可怜虫，但也可能成为黑风坳的眼睛、耳朵，甚至未来的力量。

    收，肯定要收。但不能这么轻易就收。

    他得让它们明白，这里的规矩，是谁定的；这里的安宁，是怎么来的；这里的饭，不是白吃的。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任由那些妖兽在坳外忐忑不安地等着，感受着黑风坳内那凝练的妖气、隐约的药香，以及那无声却沉重的威严。

    直到夜色降临，寒意渐起。

    虎君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坳口。巨大的身影在月光和雪地的映衬下，如同魔神降临。磅礴的纯阳气息混合着百战煞气，如同实质般压向坳外。

    那些妖兽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想留下？”虎君的声音低沉，如同滚雷碾过雪原。

    妖兽们发出恐惧的呜咽，拼命点头。

    “守我的规矩。”虎君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一头妖兽，“出力的，有赏。背叛的，死。”

    他抬起爪子，指了指侧翼那片之前大战留下的、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的狼藉战场：“今晚，把那里清理干净。这就是你们的‘投名状’。”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虚假的承诺。只有最直接的命令和代价。

    那些妖兽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只是干活！不是立刻被吃掉或者当奴隶！

    老独眼狼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顺从的呜咽，转身就一瘸一拐地朝着那片废墟跑去。其他妖兽也立刻跟上，卖力地开始用爪子、用角、用牙齿清理起碎石和残骸，比给自己搭窝还卖力。

    它们用行动表示服从。

    虎君看着它们忙碌的身影，眼神深邃。

    威望，有时候不仅仅是让人敬畏，更是让人…投靠。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返回石台时，极远处，一座积雪的山峰之巅，借着皎洁的月光，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反光点，闪烁了一下。

    像是…某种镜片？或者是…窥探的目镜？

    一闪即逝，快得仿佛是错觉。

    虎君的脚步顿住了，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扭头望向那个方向！

    风雪弥漫，远山寂静，哪里还有什么反光？

    是路过的飞鸟鳞片？是冰晶的反光？还是…

    他站在原地，久久凝视着那片沉寂的黑暗，刚刚因为威望提升而稍显舒缓的心情，瞬间再次绷紧。

    总有眼睛，在暗处盯着。

    这刚刚积聚起来的一点家业和声望，就像是雪地里的篝火，暖和是暖和了，但也更容易…招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