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霜戟·碎魂身上:“酋长,你是北境同盟名义上的最高军事统帅。以你的名义发布公告——鉴于龙战一案涉及北境安危与六界存亡的机密,特召开‘北境最高军事听证会’。邀请所有部落首领、千夫长以上的军官、各部落推举的民众代表,还有…监察司的特派观察员,共同参与。时间定在五天后,地点就在龙牙城的中央议事厅。”
“监察司?”血狂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粗犷的声音里满是怒火,“那群杂碎当年在北境烧杀抢掠,手上沾着我们多少兄弟的血?现在还有脸来掺和我们北境的事?我不同意!”
“必须让他们来。”
龙战的声音冷得像永冻冰原的寒风,眼神却亮得惊人。“内鬼敢这么猖獗,背后若没有冥都某些势力的默许,甚至是暗中支持,绝无可能。监察司的特派观察员,就是冥都派来的眼睛。与其让他们在暗处搞小动作,散布谣言,不如把他们拉到明面上,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们是怎么揭穿这场阴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公告的措辞要足够强硬——‘任何阻挠或破坏听证会的势力,无论其身份高低,一律视为对北境同盟宣战’。用这句话,先把那些跳梁小丑的手脚捆住。”
霜戟·碎魂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光芒:“虚张声势,实则引蛇出洞。好计。但龙战,听证会上你打算怎么自辩?那些所谓的‘证据’,比如你和灵界人接触的留影,还有工坊区袭击案的‘线索’,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不自辩。”
龙战走到角落的隔离箱前,看着箱内悬浮的光茧,光茧里的苏婉安静地沉睡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陈述事实。部分事实。”
他转身,目光扫过三位并肩作战的老兄弟,一字一句道:“灵界之行,有太多秘密不能公开——深渊守望者的存在,万魂台深渊底下的真相,苏婉和钥匙的完整信息,还有那个隐藏在归一教派背后的‘他’…这些一旦泄露,只会引来更大的灾祸。但有些事实,可以说。”
“比如,归一教派在灵界的暴行,他们屠戮翡翠圣所的研究员,抢夺上古灵能科技,试图复活所谓的‘造物主’;比如,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北境,而是整个六界,他们想通过催化寂灭能量,毁灭现有文明,重塑一个由他们掌控的世界;比如,寂灭周期可能缩短到百年以内,六界已经危在旦夕;再比如,他们正在寻找一种能够‘重启世界’的钥匙,而我带回苏婉,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的阴谋。”
隔壁房间的墙壁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墨渊的声音通过隐秘的通讯符文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兴奋:“统领,你的意思是…选择性披露?用足够震撼,但又不会暴露核心机密的情报,来证明我们行动的正当性和紧迫性?同时,这也是一场测试——测试内鬼和幕后黑手,对哪些信息最敏感!”
“没错。”龙战对着墙壁的方向点了点头,“当我在听证会上提到‘钥匙’、‘重启’、‘造物主计划’这些关键词时,密切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反应。谁的表情失控,谁的魂波出现异常,谁在暗中传递信号…幽瞳的人要全程记录,一个都不能漏。”
血狂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的怒火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光芒:“钓鱼执法?老子喜欢!但龙战,你现在的状态…手腕上的禁法锁还没解开,魂力被压制了大半,身体也因为之前的战斗亏空得厉害。五天后的听证会,万一出什么意外,你怎么办?”
“三天。”
龙战抬起手腕,指尖轻轻拂过禁法锁上的符文,符文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抗拒他的触碰。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给我三天时间。在执法卫队的‘保护’下‘休养’。这三天里,墨渊需要‘协助调查’,被带到工坊区‘指认现场’——你趁机在工坊区布置更多的能量溯源器,找出袭击者撤退的路线;影刃和冰霰作为‘从犯’,需要‘配合绘制灵界接触者的画像’——你们俩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摸清执法卫队内部的人员分布,找出谁是内鬼的眼线;破军前辈,你脾气最暴躁,最适合在听证会前‘意外得知某些内幕’,然后去酒馆‘酒后失言’,把‘龙战掌握着能逆转寂灭的秘密技术’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把水搅得更浑。”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心里。这是龙战作为特种兵指挥官的本能——在绝境中分割战场,为每个队员安排最适合的角色,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那你呢?”霜戟·碎魂看着龙战,目光里满是担忧,“这三天里,你打算做什么?”
龙战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需要做三件事。第一,突破禁法锁的限制,至少恢复七成战力;第二,用秩序之力,与苏婉残存的意识建立初步连接,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