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乱流带。
龙战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两界规则碰撞最激烈的区域，空间紊乱，能量狂暴，连序主级的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生存率低于千分之三。青羽在那里失踪，恐怕…凶多吉少。
“第二件事。”尘的声音更加凝重，“我们在灵界监测到了异常的大规模界域波动。有至少三处‘界域之门’，被强行激活，能量特征与归一教派常用的‘蚀影灵能’高度匹配。初步判断，他们在进行某种…‘大规模跨界定点投送’的前期准备。目标界域，可能性最高的是冥界，其次是妖界。”
“兵力投送？”龙战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们想干什么？全面入侵冥界？”
“不完全是。”尘的表情，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根据灰塔的‘大寂灭周期模型’计算，距离下一次寂灭活跃高峰，准确时间应该是…九十七年四个月又三天。但最近三个月，多界域的寂灭能量溢出速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模型修正后的预测是——寂灭高峰，可能提前至三十年内，甚至更短。”
三十年！
龙战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苏婉之前的预测，是百年内，已经足够紧迫。现在，竟然缩短到了三十年？
归一教派到底在做什么？他们难道是想加速寂灭的到来？
“归一教派在加速进程。”尘的声音冰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他们可能掌握了某种‘催化’寂灭的方法，或者…他们得到了‘钥匙’的部分功能，开始尝试‘主动重启’世界。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们要在三十年内，完成对六界的‘清理’和‘重塑’。大规模的兵力投送，很可能是为了在最终时刻到来前，控制六界的关键节点，削弱各界的反抗力量。”
“第三件事是什么？”龙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杀意。
尘看了他一眼，缓缓说出最后一个情报，这个情报，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龙战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灰塔在冥界的情报网，捕捉到了一则隐秘通讯。发送方，是冥都的某个加密频道；接收方，是灵界的某个未注册的私人界门。通讯内容经过了七重加密，我们的破译专家，只解析出了两个关键词——‘北境’、‘献祭仪式’。”
献祭仪式！
龙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万魂台上，那些被抽取灵魂的祭品；闪过灵源古星湖泊底部，那个巨大的血肉法阵。
归一教派最擅长的，就是通过大规模的死亡和灵魂献祭，来获取力量，或者完成某种恐怖的仪式。
“时间？地点？”龙战的声音急促，几乎是脱口而出。
“时间无法确定。”尘摇了摇头，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简易的北境地图，指尖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位置，“但能量波动的源头，指向了这片区域。你们北境人，称之为——‘永冻冰原深处的寒寂古殿遗址’。”
寒寂古殿！
龙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们前往灵界的起点，是上古传送阵所在的位置！也是…苏婉当年在北境建立第一个实验室的地方！那里埋藏着太多的秘密——苏婉早期对寂灭的研究数据，阿尔托斯留下的遗迹，还有…一些连龙战都不完全清楚的东西。
归一教派选择在那里举行献祭仪式，到底想干什么？
“情报已经传达完毕。”尘收起手，结界也随之消散，“古尘副塔主让我带一句话给你——风暴将至，独木难支。北境若想在这场浩劫中幸存，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在冥界的权力游戏中内耗，还是站出来，成为对抗寂灭的第一道防线。”
说完，尘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龙战叫住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他的背影，“灰塔会站在哪一边？”
尘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带着一丝缥缈，却又异常坚定：“灰塔只站在‘生存’这一边。我们与任何势力都可以合作，也可以为敌。唯一的标准是——是否有利于在寂灭中，延续文明的火种。龙战统领，用你的行动，证明北境值得投资。”
话音落下，尘和两名随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羁押室的门，再次缓缓关上。
龙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寒寂古殿的献祭仪式，三十年内的寂灭高峰，归一教派的跨界投送…无数的线索，在他的脑海里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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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文枢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龙战统领，霜戟酋长传来消息，岩锥、骨鸣、血爪三位部落首领，已经答应出席听证会。另外…执法卫队的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