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国在边境和海上吃了闷亏,虽然嘴上依旧强硬,不断通过广播和报纸谴责“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挑衅”,但实际行动却收敛了许多,大规模的边境调动停止了,舰机抵近的频率也有所下降。显然,那枚超视距命中的反舰导弹和G-10战机远超自身主力战机的性能,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在远东地区进行军事冒险的成本与后果。
而鹰酱,东大与南汉三国之间,一种基于实力和共同利益的基本信任开始建立。后续的技术交流、情报共享(有限度的)甚至一些民用商业领域的合作,也在逐步的悄然展开。一切都按照钟铭预想的剧本,朝着有利于南汉和东大的方向发展。
而在另一条隐蔽的战线上,“偷天换日”计划最终完成的基本条件的完善,也在按照钟铭的计划进行着。
扶南王国,金边郊外。
巨大的工地沿着规划中的“中南半岛大铁路”支线延伸,尘土飞扬,机械轰鸣。数以万计的工人在此劳作,其中大部分是南汉、东明和扶南组织的土着劳工,也有很多不需要工资,只吃土豆的俘虏。
楚云飞一身军装,戴着安全帽,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工地。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普通中山装、面容严肃的男子。此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疏离感和不易察觉的焦躁,正是楚云飞那位老校长的大公子,化名“建丰”秘密抵达扶南。
“建丰,你看,从这里向东北,铁路将直通暹罗湾,连接南汉的克拉地峡深水港;向西南,接入主干线,可直达南安城和东明万象。未来,这就是扶南……不,是未来咱们新王朝的经济动脉和战略通道。”楚云飞指着摊开的地图,语气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建丰”微微颔首,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那些正在平整土地、开挖地基的工地上,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正在兴建的宏大宫殿地基轮廓。“父亲的意思我明白。经济、交通、乃至新的都城,都要抓紧。北极国那边……最近联系还顺畅吗?”
楚云飞心中了然,知道这位大公子关心的重点。“顺畅。他们虽然对我们在联合国亲近他们的举动有些意外,但乐见其成,认为这是分裂鹰酱阵营的好机会。通过他们,我们也能获得一些……国际上必要的声援,至少能让鹰酱更加投鼠忌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校长那边,一切可还安好?”
“建丰”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父亲决心已定。只是岛内……还有一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需要时间和手段慢慢清理。所以,与北极国联系的这场戏不得不由你们这边来完成。北极国这条线,要继续维持,而且要做得更显眼些。”
“明白。”楚云飞点头。这正是钟铭计划的一部分,用不断的“亲北极”表演,持续消耗鹰酱对那个海岛政权最后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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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最高事务组织会。
钟铭听着蔡坤关于扶南那边“建丰”抵达并视察铁路和“新都”工地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坐直了身体。
“老蔡,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安排最可靠的渠道,传一封我的亲笔信给楚云飞,让他务必转交给那位‘校长’。”钟铭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冷峻。
蔡坤很少见到钟铭如此郑重其事地要求传递私人信件,立刻意识到事关重大。“会长,内容……是否需要我知晓以便安排?”
钟铭摆摆手,直接抽出一张信纸,拿起钢笔,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他的字迹不算特别优美,但力透纸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句句戳心:
“老先生钧鉴:大计将成,心甚慰之。然,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王国新立,百端待举,然根基之固,首在传承。为千秋万代计,有几事不得不虑。”
“其一,后位之选,关乎国本。宋氏一门,与鹰酱牵绊过深,枝繁叶茂,易受外掣。若立其为后,恐日后宫闱不靖,外戚干政,国策受制于外邦,非社稷之福。望慎之又慎。”
“其二,储君之妃,亦须慎择。异国女子,尤其北疆之女,风俗迥异,血脉相疏。若为太子妃,日后继位之皇孙,则血统混杂,恐难获以华夏族裔为核心之军心民心认同。史鉴不远,胡元之祸,殷鉴未泯。及至第三代,若有波折,恐难逃‘非我族类’之攻讦,届时皇统动摇,悔之晚矣。”
“吾此言,非为离间骨肉,实为汝家基业着想。欲得国祚绵长,自主自立,内宫血脉,不可不纯。当择根基深厚、忠诚可靠之华夏闺秀,以固根本。言尽于此,望明察。南汉国钟铭顿首。”
写罢,钟铭吹干墨迹,装入特制的信封,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蔡坤:“告诉他,此信必须亲手交到那个老头本人手中。”至于一般电视剧里本该有的阅后即焚,钟铭提都没提。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