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茵的眼瞳镀上一圈金轮，那金轮中映着不一样的禾舒。
从浅到浓的虚影身着皇后正装，头戴凤冠，双手拢在小腹前，看过来时没有魅惑也没有怯懦，却有一身正气。
“有些事，并非意志力强就能抵挡，”禾舒的视线看向萝茵，又看向程嘉木，缓缓道：“我只知道我败了。”
“败在以为终于胜利时的沾沾自喜，败在对权势的不舍，败在将自己当成唯一的救世主。”
“败在太过于信任，败在太过于依赖，”她说：“这是我的罪，我愿承受永世的折磨以偿此罪！”
“龙脉去了哪里，我确实不知，你们……引以为戒。”
说完，她的身影淡去，回到了宫灯中。
李耳神情阴郁，提着宫灯转身就走，佝偻的身影连灯火都照不亮。
他身后，这个与九寰界格格不入的房间寸寸溃散。
萝茵却在房间还没彻底消散前跳上床，薅走了掉在床上的手机，半秒都没耽误，直接往嘴里塞。
“啊啊啊！你又在瞎吃什么？！”程嘉木后知后觉耸了耸鼻子，然后大喵一声，炸了！
“再香你也不能瞎吃啊！”
他才刚吼完，却听萝茵“嗷”的叫了一声，弹得老高，又掉在床上。
一只黑不溜秋的东西竟然一口咬在了她脸上的毛毛上，吊着甩来甩去，两条腿儿还蹬着，落不了地。
“师妹！”沈镜辞踏着空间的碎片赶过去，就见一黑一白的两只已经打成了残影，他完全插不上手。
“敢咬我，打不死你！！”萝茵气坏了，四爪齐出，抓出了一道道空间裂痕，整个房间彻底破碎，落入了蔚蓝的深水。
这水似水非水，有水的质感，却又完全不同，萝茵能感觉到一股极为特别的空灵感。
是超脱于法则之外的感觉。
但这完全不影响她打架！
她咬不死这破玩意儿！
一白一黑两道残影在水中搅来搅去，程嘉木的头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都快看成斗鸡眼了，“这什么东西？怎么凶成这样？”
要知道那可是萝茵师妹的雪花神藏啊！
他的天书话本都得跪下，狗东西薛晟锦根本不敢和她正面抗衡，白若初更是见她就跑。
“好像是一种灵。”沈镜辞的眼中金红光影一闪而过，看清了所有。
那是一个手脚像半透明鱼鳍一样的黑色圆球，头上还有两根不停颤动的触须。
好在不多时萝茵就赢了，一爪将黑不溜秋的东西拍在河底，压成了一张圆饼。
“吱！大人饶命！”
“哼，饶命？抢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饶命？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饶命？”
萝茵伸出另一只爪，在这摊饼的身上戳了戳，戳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她抓起来一口吞下。
随后满意地眯起眼，好吃，真的好好吃，满口酥脆。
那摊黑饼竟在失去金珠的刹那，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彻底蔫巴了，皱巴巴贴在地上。
“师妹？你踩着的是什么？”沈镜辞和程嘉木都围了过来。
就连李耳在竹筏上等不到人也下来了。
他举起宫灯，看着那摊黑饼沉默了。
“管它是什么，它抢我东西吃，我要踩死它！”萝茵恶狠狠的，脚下用力，碾来碾去，碾得那黑球叫个不停。
“大人~~吱~小、小的错了……”黑饼的声音十分破碎，求饶的心却很坚定。
李耳：“这是墨蚀灵，法则裂隙的伴生灵，以法则碎片和各种蕴含法则之力的灵物为食。”
程嘉木瞪着一双猫儿眼问他：“您老具体说说呗？”
“没文化，”李耳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它能自由穿梭于空间裂隙和法则的薄弱处，不受空间破碎的影响。
收了它，能为你们构建安全的空间通道。”
“可我不想养，”萝茵抬起下巴，十分傲娇，“它咬我！”
说着爪爪开始转着圈地用力，踩得墨蚀灵吱哇乱叫。
“吱~~我错了，是大人太香了，我没忍住！”
它可怜兮兮，不断求饶，想着忽悠萝茵把脚拿开，它好趁机跑路。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的力量被禁锢，连挣扎都很无力，更别说逃跑了。
沈镜辞蹲下，研究了一会儿，淡声道：“杀了吧，没什么用，等我再强些，也能做到。”
墨蚀灵：“？？”
它是如此的珍贵！
程嘉木从沈镜辞的肩膀跳下来，凑近瞅了几眼，猫脸嫌弃，“我会构建幽冥通道，确实没啥用，杀了吧。”
墨蚀灵：“？？！！”
“我可以认主！！！”
萝茵歪着头，认真思考，她其实没想杀它，但也不想放过它。
这东西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