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在殿内感知到,脸色一变,还不待他有动作,便被一道凌厉的掌风狠狠拍飞,撞裂了殿柱砸在地上,鲜血迸溅。
白若初眼神如冰,再次朝他连挥数掌,枯荣身形瞬闪,地面砖石碎裂。
视线中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深坑,这让白若初十分意外。
但那股勾魂夺魄的异香却透过地缝传来,浓郁到让她生出饥肠辘辘之感。
不是她饿了,而是神藏本能渴望这样的灵源来补全自身。
那灵源,在地底!
白若初眼神闪了闪,双手握拳,一个个咒印被迅猛击出,大殿碎石乱飞,一片狼藉。
大殿两侧的修士都不可避免地受了伤,甚至有人已经被震飞了出去。
可就算是这样,地面仍然只碎了浅浅的一层。
“看来传闻不假,你果然受了重伤,实力大不如前。”枯荣缓缓站起身,抬起的眼中紫雾缭绕,隐隐有咒纹浮现。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笑容阴森诡异,“那么,本尊就不客气了。”
“开!”
他双手张开围合,空中悬浮的符纹和地面的符纹纠缠在一起,又在“嘭”的一声中极速扩散。
一浪叠一浪,转瞬间便铺满整座皇宫。
天地间灵气骤乱,魔气翻涌。
殿内所有装潢顷刻间灰飞烟灭,一个枯黄色的树林拔地而起。
这森林奇特,似乎被抽干了水分,枝干枯槁,树叶没有叶片,只余镂空的纤细叶脉,在魔气中微微颤动,透着枯败的阴邪。
现场所有修士都被一股无形巨力牵引,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生生吸入了树干之中。
他们失去的灵力竟在此刻意外回归了。
可这非但没能让他们挣脱束缚,还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
他们替人承受孽债的时候到了。
白若初到底老辣,在事情有变的一瞬间便原地消失,隐在空间褶皱里,暗自观察。
枯荣猖狂大笑,衣袍在魔气中猎猎翻飞,“皇城不过障眼法,魔魅出巡也只是引蛇入洞的手段!”
他周身竟逐渐镀上一层朦胧金光,看似神圣不可侵犯,实则那金光之下,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精纯魔气。
“本尊布局四千五百年,步步为营,方方面面,皆在算计之中!”
他抬眼望向四周,嘴角勾起冷冷笑意,“白蛛夫人,你若肯乖乖剥离‘神能’,本尊或可放你一条生路,允你随侍在身侧,共享无上魔途,如何?”
白若初感受到周遭魔气与灵气的冲击乱流,心中暗叫糟糕。
她顾不得与枯荣继续争锋,当机立断化实为虚,身形遁入地底,直奔那股吸引她的灵源而去。
同一时刻,大殿外已经乱成了一团。
丝丝缕缕的叶脉像密密麻麻的网一样向修士们围拢。
还未沾身,那股吞噬生机、啃噬灵力的阴邪之气,便已让修士们遍体生寒,道心震颤。
“噬灵魔阵!”闻人寂脸色剧变,抬手便施展出鬼道秘术,一道青色光幕铺展开来,牢牢护住周围修士。
“小心防护,这是能吞噬生命精气与灵力的上古魔阵!”
幻游宗弟子迅速聚拢,背靠彼此结成剑阵,心中却暗暗担忧沈镜辞的安危,这里唯有他不在。
方荭将明昭拉到一边,不允许他再吃任何东西,眼神犀利看向仙盟众人。
“如此骇人的阴谋,究竟是仙盟内部早已混入魔族,还是有魔修渗透,主导此事?!”
此话非常犀利,仙盟五位大能就算心中也有同样的疑虑,也不敢认下。
袁显一边催动灵力加固护罩,一边沉声道:
“仙盟的立世之本是维护九寰界的安稳,绝无可能行此邪魔之事!
孰是孰非,事后自会彻查,还天下一个公道!”
尉迟铭病弱的脸上压抑着兴奋,并没有在此时计较仙盟的事,只专心等着许观止破阵。
他心中已有强烈预感,今日,或许还真能见到那位藏头露尾的白蛛夫人!
“昂——!!”
突然,刺破云霄的龙吟声响起,一声又一声,声声怨恨。
那滔天的怨气竟连魔气都为之滞涩。
也让李耳手上的宫灯左摇右摆,不得安宁,那灯火映在河面上几近破碎,如同美人垂泪。
“唉~”李耳长叹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业债轮回台’被强行开启了。”
沈镜辞站在竹筏边缘向下望去,凤瞳中只看见那些汹涌的魔气已经编织成了巨网。
“不是魔魅的气息,是别的东西。”沈镜辞手握无羁剑,展开凤翼,回头望来,满身矜贵傲然,“你们在这儿待着,我下去转转。”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逛街,萝茵却在他一跃而下的刹那扑到他肩膀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一起穿透了蔚蓝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