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几盆花,红的黄的,开得正艳。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厨房窗户里飘出来,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走不动道。
大迷糊吸了吸鼻子:“好香!这鱼炖的也太香了,今晚我必须多吃一碗饭?”
华子得意地一扬下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我娘炖鱼是一绝!她轻易不做的,你今天有口福了!”
赵大宝一行人刚走到院门口,华子爸就迎了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笑着招呼。
“来了来了!快进屋!屋里坐!”
他先握住大牛叔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这位就是大牛兄弟吧?华子常提起你,说你在林场对他照顾不少。今天可得好好喝两杯!”
大牛叔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哪里哪里,华子这孩子懂事,自己争气。我那算什么照顾。”
华子爸拉着他的手不放,往屋里让:“进屋说.......进屋说......”
华子赶紧介绍:“爸,大牛叔我就不用再介绍了,这是大壮,这是小石头,和大牛叔一起从林场来京城玩的小家伙。”
大壮和小石头站得笔直,齐声喊:“叔叔好!”
声音洪亮,跟训练过似的。
华子爸乐得合不拢嘴,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好好好,乖,一会儿多吃点!”
华子又指了指赵大宝:“这个玩意不用我介绍了吧?”
华子爸笑着拍了赵大宝一下:“你俩好的穿一条裤子,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赵大宝嘿嘿一笑:“叔,我这人有洁癖,裤衩子只穿自己的。”
听到这话,众人一愣,然后是哈哈大笑......
华子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满脸笑容。
“都来啦?快进屋,快进屋!菜马上好!大牛兄弟,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隔着半个院子都听得见。
大牛叔笑着点头:“麻烦你们了。”
华子妈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您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堂屋里,桌子已经摆好了。
一张八仙桌,铺着洗得发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碗筷。
凉菜已经上桌了——拍黄瓜、拌木耳、花生米、皮蛋豆腐,摆了满满一圈。
桌子正中间还空着,显然是留给主菜的。旁边的条案上,摆着一瓶白酒,一瓶红酒,还有几瓶北冰洋汽水,整整齐齐地码着。
椅子也摆得整整齐齐,每个座位前都放了一个茶杯,杯里已经沏好了茶,热气袅袅。
华子爸招呼大家坐下,自己坐在大牛叔旁边,赵大宝坐在另一边,大迷糊和华子坐在对面。
大壮和小石头被安排在赵大宝旁边,两个小家伙端端正正地坐着,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瞟,鼻子一耸一耸的,跟小狗似的。
华子妈端着鱼从厨房出来,人还没到,香味先到了:“来来来,让让,硬菜来了!”
一条大鲤鱼躺在盘子里,鱼身浇着红亮的酱汁,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大壮和小石头的眼睛立刻直了,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条鱼。
大牛叔看了一眼,点点头:“嫂子好手艺!这鱼光看就香。”
华子妈被夸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说着,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大牛叔碗里。大牛叔连忙道谢,夹起来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鲜!嫩!好吃!”
华子妈这才满意地坐下,又招呼赵大宝和大迷糊一众人。
“你们也吃,别客气!”
华子爸端起酒杯,站起来:“来,大牛兄弟,咱哥俩先走一个!欢迎你来京城!”
大牛叔连忙站起来,端起酒杯:“谢谢,谢谢你们招待。”
两人一饮而尽,华子爸又给大牛叔倒上,坐下来说话。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华子妈不停地给大壮和小石头夹菜,鱼、肉、鸡蛋,一样不落,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两个小家伙挡都挡不住,只能笑着道谢。赵大宝和大迷糊埋头苦吃,偶尔抬头说几句话,又被新上的菜勾了回去。
华子爸端着酒杯,跟大牛叔聊林场的事。大牛叔说起林场的树、林场的路、林场的人,话渐渐多了起来,脸上也有了光。
华子爸听得入神,不时点头,又问起林场的冬天、林场的野猪、林场的防火……两人聊得投机,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
大壮和小石头专心对付那条鱼,吃得满嘴油光。华子妈又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鸡腿,两个小家伙抱着啃,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