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因为她脾气好,是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这件大教室,迎来一位黑色布衣青年,从后门进来,深邃眼睛注视着授课台上的老师。
陈凡手指轻颤,记忆中的姬兰,到现在十二年未见,苍老了何止一分!
记忆中的老师,秀发垂肩,可今天换成了齐耳短发。
特别是座下的轮椅,更是刺痛陈凡的心。
若知老师还活着而且还在武陵郡,他陈凡何至于今天来到这里!
若是知道,十四岁的那天就会跟随其他人离开虎卫,他就会来到这里!
现在陈凡没打搅姬兰,如同一个乖巧学生,静静听着课。就像儿时那般!
全场没人比陈凡听得认真,听得仔细,一个字都没漏。
可在最后一排,三男一女都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学生,一人端着一杯茶,在下面闲聊。
黑色长衫年轻人,懒散道“这堂大课得俩小时,真是麻烦,你说姬瘸子累不累?”
“待会你问问她!”旁边皮肤黝黑的男子怂恿着。
唯一的女孩翻着白眼“别闹,要不出去玩去?”
“我可不想被姬瘸子说教,更没一个副院长老爹!”年轻人微微撇嘴。
大家都知道女孩的父亲,是这座私塾的副院长,就算成绩一塌糊涂也能毕业。
年轻人嫌热脱掉黑色长衫,懒散说“听说姬瘸子家里背景很大,还出来这么辛苦工作干啥!”
“有啥背景啊,你们不知道吧!他老公是咱们私塾里扫地的!”黝黑男子没好气说了句。
下一刻,女孩爆笑声,还有年轻人都没忍住。
笑声比授课台那边还大!
结果没人意外,仿佛大家都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换成男教师,早就拍桌子骂人了!
四人谈笑间。
旁边传来淡然声音“笑完了?”
“你谁啊,要你管!”年轻人一副不屑样子。
下一刻,陈凡出手了。
速度极快,残影不绝。
嘭!
陈凡握住年轻人的脖子,先是拎起,随后重重摁在在桌子上,桌子爆碎,年轻人身体撞击地板。
一声闷哼,整个私塾都是一颤。
年轻人眼睛暴凸,满是血丝,开始大口咳血,似乎夹杂着内脏碎片。
这一击五脏受损,纵然不死,减寿三十年以上是肯定的。
后遗症让他一生别想提重物,成为病秧子,在床上整天喝药,便是他的下场!
四人在一旁喝茶谈笑风生,陈凡管不到!
可他们一口一个姬瘸子,侮辱的是姬兰,陈凡的老师!
这便是找死!
陈凡出手,不需要多余的理由,这一个便够了!
女孩愣了很久,继而尖叫道“啊,杀人啦!”
不用这声尖叫,所有人目光聚焦过来。
陈凡向授课台走去。
唯有姬兰眼眶唰的通红,泪流两行,张开口失声很久,最终终于哭了出来“凡儿!”
一声呼唤,饱含十三年来的心酸思念。
她们分别十二年啊!虽然她们不是母子可她们却胜似母子!
人生有多少个十二年,而且分别时,陈凡才六岁!
一眨眼,今年满十八了,错过了陈凡成长。
姬兰日夜担心陈凡,可不敢联系他。
陈凡步伐很稳,走上前,双膝下跪!
“老师!”陈凡声音嘶哑。
姬兰手忙脚乱“凡儿,快起来,不准跪……”
十二年未见,有太多的话堵在喉中,猛然间却无法倾诉。
这一幕让所有学生愣住,谁也没想到,姬兰还有学生,从没听说过,今天突然蹦出来。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最后排的女孩,尖叫道“梁浩快没气了,那个谁,你闯大祸了!”
“凡儿?”
秦蕙兰回过神,急忙说“快离开这里,去找你白叔叔,到了那里,没人能动你,你白叔会护着你!”
“老师,没事的,听说你结婚了,那家伙怎么样,对你还好吗?”陈凡根本不理会外人。
秦蕙兰焦急担忧全在脸上“丈夫很好,谁让你来武陵郡的,那些家伙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现在立马走,走到无人问津的地方!走!快走啊!”
“老师,你想想,若我没护身本事,我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站在这里杀人。”
陈凡推着轮椅,带姬兰离开这吵闹地方。
姬兰镇定下来,想想的确是这样,但还是心中担忧。
那个女孩声音尖锐刺耳“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顿时,整个教室七八个男生蠢蠢欲动,结果被陈凡回头一个眼神,吓得四肢冰寒无力。
一个眼神如同死神的注视!
陈凡薄唇微动“我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