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溪的太极圆转意境、厉若海的人马合一术、郭靖的至刚至猛神射绝艺,在此刻完美交融,臻至化境!
他开弓如满月,体内独步此世的精纯内力沛然流转,汹涌注入弓身箭矢,那柄乌沉沉的巨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弓身竟微微弯曲,仿佛蕴含着撕裂虚空、洞穿金石的恐怖力量!
秦怀谷瞄准城头那杆高高飘扬、代表着曹湛权威与全军士气寄托的主帅将旗!
“嗡——!”
弓弦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沉闷如远古凶兽咆哮的异响!
第一支雷珠箭离弦而出,带着一种诡异的螺旋旋转与刺耳尖啸,如同挣脱束缚的雷霆,划过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赤色残影!
“咔嚓!”一声清脆得令人心头发麻的断裂声响起,那粗壮旗杆顶端,固定旗幡的精钢矛头,竟被这一箭精准无比地从中射断!
矛头带着一小截断木,翻滚着坠落城下!
未等城上守军从这神乎其技、撼人心魄的一箭中回过神来!
“嗡——!”第二箭已至!这一箭,目标直指旗杆中段!
“嘭!”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木!碗口粗的坚硬旗杆木屑如同烟花般炸裂纷飞,现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整杆大旗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城头一片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声。
曹湛目瞪口呆,脸上的狂怒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嗡——!!”
第三箭,接踵而至!快得几乎没有间隙!
这一箭,带着秦怀谷灌注的燎原内劲,如同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射入了第二箭造成的豁口之中!
“轰!”
一声不大的爆裂声,那饱经风霜的旗杆,从中轰然断裂!
巨大的“曹”字帅旗,如同被击落的巨鸟,挣扎着、翻滚着,从城头颓然坠落,重重地摔在尘土之中!
三箭!断旗!
城上城下,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数万道目光,聚焦于那个百步之外,卓立于马头之上,青衫飘飘,手持巨弓,仿佛天神下凡般的年轻身影。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如同瘟疫般在守军心中疯狂蔓延,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啊——!气煞我也!!” 曹湛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羞辱后的暴怒!
他纵横沙场多年,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理智被怒火烧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指向城下,嘶声怒吼:
“开城!随某杀出去,宰了这妖人!!”
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缓缓开启,吊桥落下。
曹湛一马当先,率领着数百同样被怒火和恐惧刺激得双眼通红的亲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咆哮着冲出城门,直扑那个依旧立于马头、仿佛在等待他们的青色身影。
秦怀谷看着狂冲而来的曹湛,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轻轻一跃,如同柳絮般从马头飘落,稳稳坐在鞍上,将巨弓挂回得胜钩,随手取下了那杆暗红色的丈二红枪。
蹄踏燕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兴奋地刨着蹄子。
“驾!”
秦怀谷一抖缰绳,蹄踏燕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竟孤身一人,迎向那数百汹涌而来的敌骑!
双方急速接近!
曹湛双目赤红,手中开山钺带着全身力气,以力劈华山之势,狂吼着向秦怀谷当头劈下!
风声凄厉,势不可挡!
然而,秦怀谷手中的丈二红枪,后发先至!
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血色闪电,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直刺!
没有花巧,只有速度与力量的极致!
“镗!!”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开山钺的刃面之上!
一股曹湛从未想象过的沛然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沿着钺身传来!
曹湛双臂剧震,虎口瞬间撕裂,那柄沉重的开山钺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他还未从这骇人的震荡中反应过来,枪尖已如鬼魅般顺势一滑一挑,精准地挑中了他腰间的狮蛮带!
一股巧劲传来,曹湛只觉得天旋地转,惊呼声卡在喉咙里,他魁梧的身躯竟被长枪轻而易举地挑离了马背,高高扬起!
秦怀谷手腕一抖,丈二红枪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挑着曹湛的腰带,将其高高举起,仿佛展示战利品一般,呈现在两军阵前!
一个照面!
仅一合!
主将被生擒!
那些跟着曹湛冲出来的亲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勒住战马,看着被挑在枪尖、挣扎不得的主将,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冲天的士气,瞬间冰消瓦解。
秦怀谷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僵立的敌兵,声音清越,却带着无形的威严,传遍战场:“曹湛已擒!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