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雁门关那沉重无比的包铁城门,在一片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
一员大将率先策马冲出,正是冯立!
他身披厚重的明光铠,头盔下的脸庞冷硬如铁,手中紧握着一柄造型奇特、刃长超过五尺、刀柄亦极长的巨大战刀。
大唐军中最为精锐、也最为昂贵的兵种,陌刀军主将的战刀!
“陌刀军!前进!”
冯立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关门前响起,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
“吼!”
回应他的是三千人如同一个人发出的、低沉而整齐的怒吼!
声浪直冲云霄,带着决死的意志!
三千陌刀手,紧随冯立之后,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骑马,全部身披重甲,步伐沉重而统一。
他们手中的陌刀,在血色朝阳下,反射出森冷刺骨的寒芒。
这些士兵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力士,否则根本无法长时间挥舞这等沉重的兵器。
他们出关后,并未立刻冲锋,而是迅速在关门前,结成了一个无比严整、仿佛钢铁铸造般的密集方阵。
前排士兵将巨大的陌刀刀柄尾部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片闷响,后排士兵则将陌刀斜举向前。
整个军阵,瞬间散发出一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又如刺猬般无处下口的恐怖气势!
“进!”
冯立再次下令,声如寒冰。
“哈!”
三千陌刀手同时迈出左脚,重重踏前一步,地面仿佛为之震颤。
然后是右脚,步伐不快,但极其稳定,如同移动的金属森林。
又如同一堵带着死亡尖刺的钢铁城墙,向着前方那片因连弩打击而尸横遍野、混乱不堪的战场,稳步推进!
一些侥幸冲过连弩死亡地带、或是从侧翼试图靠近的突厥骑兵,看到这支不骑马的重甲步兵,先是愕然,随即脸上便露出了草原勇士特有的狰狞与轻蔑。
“碾碎他们!”一名突厥百夫长嚎叫着,催动战马,带着数十骑,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径直撞向了陌刀军的侧翼!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骤然扬起的、由无数雪亮刀锋组成的死亡之林!
“斩——!”
位于侧翼的陌刀军队正,发出了短促而致命的命令。
最前排的陌刀手,面对高速冲来的骑兵,眼神冰冷如霜。
他们双臂肌肉瞬间贲张,吐气开声,将重达数十斤的陌刀,自下而上,或斜劈,或横扫,划出一道道完美而霸道的弧线!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有最纯粹、最暴力、最直接的劈砍!
“咔嚓!”
“噗嗤!”
锋锐无比的陌刀刀锋,轻易地劈开了突厥战马坚韧的皮毛、肌肉和骨骼!
战马凄厉的哀鸣声响彻战场,巨大的马头带着惊愕的神情飞起,或是马腿被齐根斩断,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
而马背上的突厥骑兵,往往还来不及挥出弯刀,就连人带甲,被紧随而至的第二波、第三波陌刀斩成数段!
人马俱碎!
真正的,人马俱碎!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面倒的、高效的屠宰!
陌刀挥舞起来,攻击范围极大,力量更是恐怖到极致。
突厥骑兵轻便的皮甲和弯刀,在陌刀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冲上来的数十骑,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地混杂着人马血肉、内脏和破碎兵甲的狼藉尸块!
后续跟上的突厥骑兵被这恐怖绝伦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残、如此高效的杀人兵器!
这些唐军步兵,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台台冰冷而精准的杀戮机器!
他们迈着稳定的步伐,手中的陌刀不断扬起、劈下,扬起、劈下……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留下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陌刀军阵,就这样如同一台巨大的、不可阻挡的绞肉机,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他们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用突厥骑兵和战马尸体铺就的、宽达数十步的死亡地带!
关墙之上,薛元敬看着下方那支如同磐石、如同死神镰刀般的部队,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
他立刻调整连弩的射击指令,弩矢开始更精准地覆盖陌刀军两翼和前方更远处的敌军,阻止任何大规模的集结和反扑。
执失思力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勇敢的战士,如同扑火的飞蛾般。
在那片陌刀组成的死亡丛林前撞得粉身碎骨,心中的愤怒和惊骇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明白,今天这第一波攻势,已经彻底失败了。
唐军不仅有恐怖的远程武器,更有这支闻所未闻、仿佛专为克制骑兵而生的重甲步兵!
“鸣金!收兵!”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