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碗口粗、高耸的帅旗旗杆,应声而断!
绣着狰狞狼头的同罗帅旗,如同失去了灵魂,颓然坠落,淹没在混乱的马蹄之下。
“酋长死了!”
“帅旗倒了!”
“快跑啊!”
主将毙命,帅旗倾倒,再加上秦怀谷那如同神魔降世般不可战胜的形象,彻底摧毁了同罗骑兵最后一丝斗志。
恐慌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全军!
原本还试图抵抗的士兵,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远离这个青衣杀神!
上万人的大军,竟然在这一刻,如同雪崩般彻底溃散!
士兵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互相践踏,只恨马匹少生了两条腿,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秦怀谷勒住“蹄踏燕”,驻马于万千溃军之中,青袍依旧,纤尘不染。
他缓缓将“红颜”枪挂回得胜钩,金锏也重新倒提于手。
自他冲阵至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远方,压阵的八千唐军,鸦雀无声。
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苏定方,还是初出茅庐的薛仁贵,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深深震撼。
他们知道长史大人武力盖世,却从未想过,竟能盖世至此!
一人破万军,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近乎于传说,近乎于神迹!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猛地拔出横刀,向前一指:“全军!突击!追杀溃敌!”
“杀——!”
震天的怒吼终于从唐军阵中爆发出来,饱含着无比的狂热与崇拜!
八千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已经彻底丧失斗志、四散奔逃的同罗溃军席卷而去。
这场战斗,已然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亡逐北。
薛仁贵紧紧握着方天画戟,望着远处那道青袍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向往。
他终于明白,师父让他“仔细看”的,是何等境界。
秦怀谷遥望着溃散的同罗骑兵,又看了看远方隐约可见的于都斤山轮廓,目光深邃。
他知道,经此一战,突厥诸部必将为之震恐。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于都斤山做出反应之前,给予其致命一击。
他轻轻一抖缰绳,“蹄踏燕”会意,迈开四蹄,不疾不徐地向着北方继续前行,将身后的战场,留给了士气如虹的麾下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