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将休得张狂!执失思力在此!”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只见一员身材魁梧如铁塔、面目狰狞的突厥猛将,手持一柄硕大无比、布满铁钉的狼牙棒,率领着百余眼神狂热的死士,如同一堵移动的肉墙,拦住了薛仁贵的去路。
此人正是突厥军中以勇力着称、有“草原巨熊”之称的执失思力,其狼牙棒下不知砸碎了多少唐军将士的骨骼,凶名赫赫。
薛仁贵俊朗的面容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来得好!正愁无人试戟!”他清叱一声,声音清越激昂。
白马通灵,瞬间加速,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取执失思力。
掌中方天画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也渴望饮强者之血。
执失思力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眼见薛仁贵冲来,他运足全身力气,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那柄沉重的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
毫无花巧地朝着画戟猛砸过去,意图凭借蛮力将这看似“文弱”的白袍小将连人带戟砸成肉泥!
“轰——!!!”
戟棒相交,发出的不再是简单的金铁之声,而是如同两辆高速奔驰的战车对撞般的恐怖巨响!
气浪以交锋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甚至将靠近的一些士兵掀倒在地。
出乎所有目击者,尤其是执失思力本人及其死士的意料,薛仁贵那看似并不特别魁梧的身形,在碰撞中稳如磐石,胯下白马也只是微微一顿,画戟纹丝不动!
反倒是自信满满的执失思力,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沿着狼牙棒狂猛地反涌回来!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执失思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虎口瞬间彻底撕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又酸又麻,几乎失去知觉,那柄视若性命的狼牙棒再也握持不住。
“哐当”一声脱手飞出,砸落在几步之外的地上,陷入泥土中。
“这……这怎么可能!”执失思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看着自己颤抖不止、鲜血直流的右手,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少年的力量,简直非人!
“给我破!”薛仁贵得势不饶人,岂会给他喘息之机?画戟一抖,灵巧地荡开失去兵器的执失思力的格挡手臂,戟尖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疾刺而出!
执失思力亡魂大冒,凭借多年厮杀的本能,拼命侧身闪避。
画戟冰冷的锋尖擦着他胸前的铁甲划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然而,薛仁贵的变招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刺空的画戟几乎没有丝毫停滞,顺势向下一切,那月牙形的森寒戟刃,如同死神精准挥出的镰刀。
以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划过执失思力未能完全避开的腰腹!
“呃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执失思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那道巨大的、正在迅速扩大的裂口,内脏和肠子混着鲜血,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
“噗通!”号称“草原巨熊”的执失思力,被薛仁贵一戟几乎腰斩,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坠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死状凄惨无比。
跟随他的那些死士,原本狂热的眼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发一声喊,如同见了鬼一般,四散奔逃,再无半点战意。
薛仁贵看也不看执失思力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尸体,目光锐利如鹰,继续扫视着溃军。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在数十名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明显高出一截的精锐护卫下,虽败不乱,且战且退的年轻突厥贵族。
那人约莫二十多岁年纪,面容刚毅,眼神沉静如水,即使在如此溃败的乱局中,依然能有效地指挥身边的护卫,组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圆阵,抵挡着唐军的冲击,显示出不凡的将领气质。
薛仁贵虽不识得此人,但观其气度风范,心知绝非寻常人物。
此人正是历史上后来归顺大唐,成为一代名将的阿史那·社尔,不过现在除了秦怀谷知道外,其它人都不知道。
“此人气度不凡,临危不乱,必是突厥重要人物!生擒之,师父定有大用!”薛仁贵心念电转,立刻策动白马,如同旋风般冲向那个战团。
方天画戟再次挥舞如轮,如同热刀切黄油,将试图阻挡的阿史那·社尔的精锐护卫纷纷挑落马下,瞬间撕开了一道缺口。
阿史那·社尔见这白袍小将如此悍勇,转瞬间连杀自己数名亲卫,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但身为黄金家族后裔的尊严,让他不愿束手就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