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记得自己曾是突厥人?
草原之患,方能从根本上消弭。”
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秦怀谷这番环环相扣、深远狠辣又极具操作性的方略所震撼。
这已不仅仅是军事征服,而是旨在从根本上重塑一个民族的文化与认同。
良久,魏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叹道:“怀谷此策,釜底抽薪,着眼于数十百年之长治久安。
很毒,但……很有效。可谓恩威并施,剿抚并用,尽得其中三昧。”
平阳公主秀眉微蹙,显然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作为李唐公主,她深知此策一旦实施,必然伴随着巨大的争议和非议,甚至可能被扣上“有违圣贤之道”的帽子。
但作为北疆统帅,她更清楚,这或许是真正解决边患、开创太平的最有效途径。
她目光扫过秦怀谷平静而坚定的脸庞,又看了看魏征、李道玄等人,最终,她银牙一咬,决然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北疆安定,关乎国本。一切……便按照秦长史所言来办!
所有后果,本将一力承担!”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应诺。
“既如此,”平阳公主站起身,恢复了统帅的果决,“魏征,你负责起草详细的安置条令,务求周密。
李道玄、冯立,你二人即刻派兵,按秦长史所列名册,先行控制那些未曾南下的突厥部落首领,准备迁徙事宜。
苏定方,降兵的看管与编组劳役,由你全权负责,严明纪律,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薛元敬,你立刻行文苇泽关书院,命其速选干练学员,准备北上赴任州县官职!
同时,征集河北、河东民夫工匠,筹备筑城物资……”
一道道命令迅速发出,整个北疆唐军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只是目标已从毁灭转向了建设。
夜色中,无数火把汇聚成流动的光河,调拨物资的车辆开始辘辘而行,信使策马奔向各方,一队队唐军押解着垂头丧气的突厥降兵,开始向预设的筑城地点和关隘工地开拔……
一个崭新的时代,就在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战场边缘,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秦怀谷那袭青色道袍的身影,依旧立于地图前,目光似乎已穿透帐壁,投向了那片即将被彻底改变的广袤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