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咄禄刀法凶猛,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悍将。
但李承道经过连番大战,尤其是秦怀谷的指点,枪法已臻“道武合一”之境,刚柔并济,变幻莫测。
他并不与骨咄禄硬拼力气,铁枪或刺或扫,或挑或点,总能以巧妙的角度和力道,化解对方凶悍的攻势,同时枪尖如同毒蛇,不离骨咄禄周身要害。
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烈焰,翻滚的浓烟,以及双方士兵厮杀呐喊的声音。
两人就在这混乱的战场上,进行着生死对决。
斗到十余回合,骨咄禄久攻不下,心下焦躁,刀法渐显散乱。
李承道瞅准一个破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铁枪猛地一抖,化作数点寒星,虚实难辨,直刺其胸腹!
骨咄禄大惊,慌忙回刀格挡,却只觉眼前一花,那致命的枪尖竟诡异地绕过他的刀锋,如同灵蛇出洞,快如闪电般刺向他的咽喉!
“噗嗤!”
一声轻响,血光迸现!
骨咄禄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脖颈的铁枪。
他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轰然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首领死了!”
“骨咄禄大人被杀了!”
主将阵亡的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因大火和突袭而崩溃的突狼部军队,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抵抗意志。
残存的士兵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少数试图顽抗的,也被席卷而来的唐军迅速歼灭。
流沙河畔,大火仍在燃烧,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但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唐军的旗帜在硝烟与火焰中,傲然飘扬。
薛礼策马立于河边,看着对岸一片狼藉的胜利场面,缓缓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李承道提着仍在滴血的铁枪,来到薛礼马前复命:“大师兄,突狼部首领骨咄禄,已被阵斩!”
薛礼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又望向正在指挥部队肃清残敌、收拢俘虏的苏定方,以及正在统计战果的李承乾,心中感慨。
这一仗,胜得漂亮!不仅破除了地形劣势,更歼灭了西突厥的重要羽翼,大大提振了军威。
丝路西段的又一块绊脚石,被彻底踢开。
前方,似乎已是一马平川。
薛礼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那里,是刚刚平定波斯、气势正盛的西突厥王庭。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