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
攻杀亲王府邸,这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若非为了救太子,他们绝不敢如此。
如今太子亲口证实此为误会,且谋逆者是齐王和世家……
薛万彻脸上的狰狞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与惶恐。
他看了看横枪立马、气势逼人的秦怀谷,又看了看墙头依旧严阵以待的秦琼,最后目光落回李建成身上。
猛地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单膝跪地,抱拳嘶声道:“末将……末将鲁莽!惊扰殿下,冒犯秦王府!请殿下治罪!”
随着他的跪倒,身后黑压压的东宫兵马,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秦王府门前,那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箭矢、破损的盾牌,以及那扇饱经摧残、却终究未曾被攻破的府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激烈,与秦王府惊人的防御力量。
秦怀谷见状,缓缓收回了银枪。
墙头上的秦琼,也暗暗松了口气,但手中长枪依旧紧握,警惕地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李建成看着跪倒一地的部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你等也是护主心切……薛万彻,收拢兵马,退回东宫候命,未有本王或陛下旨意,不得妄动!”
“末将遵命!”薛万彻重重抱拳,立刻起身,开始大声呵斥着整顿队伍。
秦怀谷拨转马头,对墙上的秦琼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护着李建成,在一众东宫兵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那扇缓缓开启的秦王府大门。
一场足以燎原的大火,终于在爆发的前一刻,被及时遏止。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长安城的风暴,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