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括嗡鸣,数十支力道强劲的弩箭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从不同方向朝着中心的渔船攒射而来!
箭矢密集,几乎覆盖了渔船每一个角落!
聂铎、黎刚脸色骤变,如此密集的弩箭,在这无处借力的水面上,如何能挡?
千钧一发之际!
秦怀谷身形陡然拔起,如鹤翔九天,竟主动迎向那漫天箭雨!
他身在半空,双掌已然挥出,划出一道道圆满玄奥的轨迹。
“见龙在田!”
掌风呼啸,并非刚猛直击,而是化作一道道柔韧绵密的气墙,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激射而至的弩箭,撞上这无形气墙,仿佛陷入泥沼,速度骤减,箭头偏转,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竟被尽数拍落,坠入水中!
偶有几支漏网之鱼,也被他衣袖轻拂,便荡了开去。
阳光之下,只见秦怀谷青灰色身影在空中辗转腾挪,双掌翻飞,气劲纵横,那夺命箭雨竟不能近其身周三尺!
水花不断在他身下溅起,如同绽放的白色莲花。
这一幕,看得双方人马目瞪口呆。
水蛇帮众几乎忘了继续射击,聂铎、黎刚更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箭雨稍歇,秦怀谷身形下落,足尖在一条射空的弩箭上轻轻一点,箭矢微微一沉。
他已借力再次跃起,如同蜻蜓点水,竟在水面上连续几个起落,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青灰残影,直扑“水夜叉”阮青所在的旗舰!
“拦住他!”阮青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数名帮众手持渔叉、分水刺从船上跃起,试图拦截。
秦怀谷看也不看,凌空拍出几掌,掌风过处,那些帮众如同被无形大手拍中,惨叫着跌入水中。
阮青眼见对方如此悍勇,心知不能力敌,眼中狠色一闪,身形一缩,“噗通”一声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他自恃水性无敌,打算从水下发动偷袭。
秦怀谷稳稳落在旗舰甲板之上,目光扫过波澜起伏的水面,灵台一片清明。
感知领域展开,水下的动静清晰可辨。
一道微弱却迅捷的水流,正从船底悄然逼近。
就在那道水流即将触及船身的刹那,秦怀谷身形毫无征兆地再次拔高!
这一次,他上升的姿态极为奇特,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身形在空中猛地折转,轻灵飘逸,浑不似凡俗武功——正是武当绝学“梯云纵”!
阮青算准时机,如同毒蛇出洞般从水中猛然窜出,手中一对淬毒分水刺直刺秦怀谷方才立足之处,却刺了个空!
他心中骇然,抬头望去,只见对方已如柳絮般飘然落在桅杆之上。
“水下功夫?不过如此。”
秦怀谷居高临下,声音平淡。
阮青羞愤交加,再次潜入水中,召集数名心腹,试图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冥顽不灵。”
秦怀谷冷哼一声,从桅杆上飘落,右掌凝聚内力,猛地向下方水面一拍!
并非刚猛的“亢龙有悔”,而是一种奇特的震荡之力!
“轰!!”
掌力击打在水面上,没有激起滔天巨浪,却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如同涟漪般急速向水下扩散!
水面剧烈波动,仿佛煮沸了一般!
水下正准备偷袭的阮青及其手下,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震荡之力狠狠撞在身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耳膜轰鸣,胸口憋闷欲炸!
他们修炼的水下闭气功夫,在这纯粹的内力震荡面前,毫无用处!
一个个如同被炸出水面的鱼,痛苦地翻滚着浮上水面,大口呛咳着湖水,脸色煞白,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秦怀谷不再理会这些杂鱼,目光锁定刚刚浮出水面,惊魂未定的阮青。
他身形如大鸟般从旗舰上扑下,掌风凌厉,直取阮青。
阮青亡魂皆冒,勉强举起分水刺格挡。
“铛!”第一掌,分水刺被震得脱手飞走。
第二掌,阮青护体内力被拍散,气血翻腾。
第三掌,“郭靖”身形跃起,一招“飞龙在天”,掌力如山岳压顶!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阮青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一条臂膀软软垂下,已被掌力生生震断!
他整个人被余波扫中,重重撞在旗舰船舷上,萎顿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秦怀谷飘然落在阮青面前,目光如冰,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水蛇帮众,声音如同寒潭之水,传遍整个水域:
“水蛇帮,今日解散!所有劫掠所得财物,限尔等三日之内,悉数归还苦主,若有私藏,犹如此舵!”
说罢,他隔空一掌拍向旗舰那粗大的主桅杆!
“轰隆!”一声巨响,木屑纷飞,那桅杆竟被拦腰拍断,轰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