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严格按照编号,将不同批次的酒液倒入标有刻度的特制品鉴杯,一边观察色泽、挂杯,一边用测灵盘记录灵气波动,然后小口品尝,仔细回味,并认真记录下口感、香气、余味等各项指标,还不时与墨苓交流“专业意见”,比如“这一批的酸度似乎比上一批高了0.3个点,是不是发酵温度波动了?”、“嗯,这一杯的回甘更持久,但香气层次感略逊,可能是灵果配比需要调整?”
墨苓也只好配合着他,扮演起严谨的“品鉴师”角色,凭借其敏锐的感知和丰富的学识,确实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建议,但整个过程,与她最初的设想,已是天壤之别。
月光石灯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留影石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切。
影蝎在暗处冷静地评估着风险降低后的场面,确认一切处于可控范围。
而林小凡,则完全沉浸在了“科学探索”的快乐中,觉得今晚的“技术交流”收获巨大,对墨苓和影蝎的“专业配合”深感满意。
至于墨苓那月下独处、拉近关系的计划,早已在林小凡强大的“科研滤镜”下,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院明亮的灯光和一堆详实的“实验数据”。
然而在此刻的另一边。
坊间关于“醉仙饮”以及林小凡与墨苓“相谈甚欢”的传闻,非但没有因限量发售而平息,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衍生出无数香艳旖旎的版本。
这些流言,混杂着黑虎帮那晚逻辑清奇却“情真意切”的醉话,持续不断地冲击着那层笼罩在柳清歌小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封结界”。
结界之内柳清歌的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寒潭,看不出丝毫情绪。
然而,若有人能感知到那冰层之下的细微波动,便会发现,那并非真正的平静,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伪装”。
外界的传闻,尤其是那些将“墨苓的赏识”与“林小凡的回应”描绘得活灵活现、并将她柳清歌的“负气离去”归结为“挑剔”与“不解风情”的流言。以及黑虎帮那句“老板有墨仙子赏识……这就是缘分!”的醉话,更是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冰封的心湖上。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在结界内响起。
她那始终平稳如镜的心,在那持续不断的负面信息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裂痕。
是怒?是怨?是因那人的迟钝与“另结新欢”?
还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与不甘?
不得而知。
终于,在这个月华初上的傍晚,那层维持了数日的的“冰封结界”,如同达到了极限,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消散于空气中。
结界散去,现出院内景象。依旧是那片清冷孤寂的天地,只是那白衣胜雪的身影,已悄然立于院中。
柳清歌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冰冷,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那眼底最深处,仿佛被凿开了一丝缝隙,透出一种混合着疲惫以及一丝……躁动。
她的脸色比闭关前更显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已被极寒冻结。
她下意识地,迈动了脚步。没
有施展任何身法,只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凡人般,走出了小院,融入了坊市渐起的暮色与灯火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下,那喧嚣的源头,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和谐”。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奇妙小店走去。
越是靠近,坊间关于“醉仙饮”和那两人的议论声便越是清晰入耳。
她的眼神愈发沉寂,周身的低气压让路过的一些低阶修士下意识地绕道而行。
终于,奇妙小店的后院围墙已映入眼帘。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听,院内传来的谈笑声已经穿透了夜色,清晰可辨。
那是林小凡爽朗、带着热情的大笑,以及……墨苓那温婉柔和、带着笑意的应答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柳清歌的脚步,在距离院墙尚有十丈之遥的巷口,倏然停住。
她如同一抹没有重量的灵魂,悄无声息地融入墙角最深的黑暗之中,目光穿过稀疏的篱笆缝隙,投向院内。
月光石灯将后院照得亮如白昼,与她所在的阴暗角落形成鲜明对比。
石桌旁,林小凡和墨苓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几只晶莹剔透的寒玉瓶,里面盛放着琥珀金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还有几碟精致的灵果点心,显然是墨苓的手笔。
林小凡正手舞足蹈地指着桌上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测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