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低垂，似乎落在院中的面斑驳的月光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她偶尔端起茶杯，极轻的抿一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所有情绪，既不插话，也无离去之意。
聊着聊着，林小凡越说越兴奋，尤其是当墨苓提到“口感层次”与“极致体验”时，他脑中那根属于厨神的灵感之弦被猛然拨动！
“对了！说到新品和极致体验！” 他猛的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格外洪亮，把旁边正神游天外的柳清歌都惊得微微抬了下眼帘。
他双眼放光，看看墨苓，又看看柳清歌，激动的手舞足蹈：
“我这两天灵光一闪，用最新那批陈酿得最醇厚的‘醉仙饮’做基底，尝试了一种全新的享用方式！不是单纯饮用，是做成灵食——‘醉仙冰沙’！”
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你们想啊，把酒液稍作冷冻，控制好冰晶粒度，捣成细密绵柔的冰沙！入口即化，瞬间释放醉仙饮的全部风味！
更妙的是——”
他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我特意加了经过精心研磨的九天霜魄粉末！不是为了增寒，是为了提鲜！激发那种极致的、通透的冰爽感，让酒香果香在舌尖爆炸的同时，还能感受到一丝仿佛触及大道本源的清韵！
这层次！这体验！绝对是颠覆性的！”
他越说越觉得这创意无与伦比，脸上满是创造者的自豪与急切：
“我算准了时间，放在厨房那个用寒玉芯打造的保鲜盒里试验的那一小罐，现在正是口感巅峰期！
颗粒均匀，凉而不刺，香而不腻！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拿来！必须让你们这第一批‘内测用户’尝尝鲜，给点最专业的反馈！”
话音未落，他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转身就如一阵风般冲进了厨房。
墨苓看着林小凡消失的背影，唇角微勾，摇了摇头，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柳清歌则依旧沉默。
冰沙......又是冰沙。这个词，像一根细微的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但......他这次说得如此笃定，如此......不同。那“触及大道本源的清韵”......听起来，似乎......与她有关？
林小凡风风火火的冲进厨房，脑子里全是他那绝妙的“醉仙冰沙”创意，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轻车熟路的打开那个用万年寒玉芯打造、刻有精密恒温阵法的保鲜盒，小心翼翼的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罐作为基底的“醉仙饮”。
这罐是他精心挑选的，陈酿的时间足、口感也是最醇厚圆融、风味最平衡的批次，是专门用来做这款高端冰沙的。
“嗯，完美！”他嗅了嗅罐中醇厚的香气，满意的点点头，将琥珀金色的酒液倒入一个专用的寒玉搅拌盆中。
就在他转身想去拿灵果榨汁调味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没有贴标签、坛身还沾着些许陈年酒垢的小酒坛。
那坛子晃了一下，坛口的泥封似乎本就有些松动，这一碰之下，竟“喀”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哎哟！”林小凡赶紧扶住坛子，生怕洒了宝贝，“这坛是......哦！想起来了！”他眼睛一亮，“是最早那批实验原浆！酒精度最高，灵气最暴烈，还没经过稀释勾兑，劲儿太冲了！
本来打算留着当基酒或者做灵食腌料用的......”
他看了一眼那坛颜色深邃、香气极其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霸道气息的原浆，又看了看旁边那盆“温和版”的基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且作死）的想法：
“诶？要不......加点这个原浆进去？
就加一点点！”
他被自己的“灵光一闪”激动坏了，完全忽略了“一点点高度原浆”投入到大量“温和版”中可能带来的指数级变化，以及“醉仙饮”那本就霸道的后劲。
“就像炒灵蔬时滴几滴百年陈醋提味！
就像炖兽骨时加一勺浓缩高汤增鲜！
肯定能提升酒味的层次感和醇厚度！让这冰沙的底蕴更足！
对！就是这样！我真是个天才！”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不可言。
于是，他兴冲冲的拿起一个玉勺，从那个“原浆坛”里猛舀了整整一大勺（他概念里追求极致风味的“一点点”），毫不犹豫的兑进了准备做冰沙基底的“温和版”醉仙饮中，还用力搅拌了几下，让它们“充分融合”。
为了“平衡”可能出现的“酒味过重”（他自以为），他又想起了柳清歌给的九天霜魄：“对了！再加点霜魄粉末！极致的冰爽能压制一切杂味！还能提升冰沙的颗粒质感！让口感更通透！”
他又豪爽的刮了一大勺九天霜魄粉末，撒了进去，再次搅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