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问,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云昭诚实地摇头,她摊开手掌,露出那枚仍在微微震动的传讯符,“我只知道,它指向那里。我只知道,我的血脉在呼唤那里。我只知道……”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我不能退缩。”
退缩?
萧砚心中苦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骨子里却有着比谁都坚韧的傲骨。她背负着离火宗的传承,背负着凤霓的遗愿,背负着寻找地心火莲、拯救南域的重任。她从未退缩过。
而他呢?他答应过要护她周全,可现在,他却成了她最大的拖累。他的旧伤,他的煞气,随时可能成为她的破绽。
“你……”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劝她放弃?他做不到。陪她涉险?他怕自己会先倒下,成为她的累赘。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嘶吼声从谷心方向传来,伴随着剧烈的震动!那声音充满了暴虐与饥饿,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惊醒了。
云昭与萧砚同时色变。
“它在警告我们,不要靠近。”萧砚沉声道,握剑的手紧了紧。
“或者,它在欢迎我们。”云昭看着手中的传讯符,那箭头的光芒愈发炽烈,“萧师兄,我们没有时间了。要么现在走,要么……就一起闯过去。”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萧砚沉默了。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属于离火宗传人的火焰。那火焰曾在无数个绝望的夜晚,照亮他前行的路。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宠溺。
“你啊……”他摇了摇头,独臂抽出“炎煌”剑,剑身在血色月光下流转着赤金色的光芒,“总是这么麻烦。”
他迈步走向那条通往谷心的魔气之路,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我。”他说。
云昭愣住了,随即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她没想到他会同意。她以为他会坚持让她走安全的那条路,然后自己……她不敢想下去。
“你……”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你的伤……”
“死不了。”萧砚回头,赤金色的眼眸在魔气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别忘了,我可是‘炎帝’萧砚。况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有你在旁边帮我疏导,怕什么?”
云昭的脸颊微微一热。她想起了不久前在营地,他用温和的涅盘真火为他疏导旧伤的情景。那种灵力交融的奇妙感觉,那种彼此守护的默契,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伴情谊。
“油嘴滑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站在岔路口。前方,是翻滚的魔气,是未知的凶险,是命运的抉择。
“走吧。”云昭轻声说。
“嗯。”萧砚点头,独臂持剑,率先踏入了那片魔气领域。
魔气如活物般缠绕上来,试图侵蚀他们的护体真气。萧砚的炎帝真火与云昭的涅盘真火同时爆发,金红色与淡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魔气隔绝在外。
两人一前一后,在崎岖的山路上向下行进。越往深处,魔气越是浓郁,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四周怪石嶙峋,形态狰狞,仿佛一只只择人而噬的怪兽。
突然,萧砚停下脚步,独臂拦住云昭:“小心,有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的魔气中,猛地窜出数道黑影!那是一群魔化妖狼,体型比普通的妖狼大了近一倍,双眼赤红,獠牙上滴着腥臭的涎水,身上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鳞片,显然是吞噬了大量魔气所致。
“嗷呜——!”
为首的妖狼王发出一声咆哮,六只妖狼呈扇形散开,将两人包围。它们的速度极快,在魔气中穿梭自如,眨眼间便已逼近。
“我来。”云昭将“炎煌”剑递给萧砚,自己则双手结印,淡金色的涅盘真火在掌心汇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小心点。”萧砚叮嘱一句,独臂挥剑,赤金色的炎帝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劈向妖狼王。
“炎帝·破军!”
剑气所过之处,魔气消融,空间震荡。妖狼王反应极快,猛地跃起,躲过剑气,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黑色的魔焰。
萧砚侧身避过,剑势一转,横扫而出。“炎煌”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起漫天火雨,逼退了两侧的妖狼。
与此同时,云昭的莲花绽放!
“涅盘·净世!”
金红色的火焰莲花旋转着飞出,花瓣上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出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莲花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遇骄阳,纷纷消融。几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