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那伙人绝对是盯上咱们的鹿群了!
顾小哥,大牛老哥刚才说那伙偷猎贼抓流民进山打猎,那他们要打的……保不齐就是跳塘子里那群梅花鹿啊!”
听到这番话,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顾昂没有急着开口,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火炕边,盘腿坐了上去。
顾昂大脑疯狂地运转着,将这两条看似独立,实则千丝万缕的信息死死放在一起看,
一切都串起来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那伙凶残的猎人闲着没事抓流民进山干什么?
冬天的老林子大雪封门,野猪和黑瞎子都猫冬了,最值钱、最值得他们冒着掉脑袋风险去围猎的,就是聚集在跳塘子的那群野生梅花鹿!
跳塘子周围出现的铁掌脚印,就是这帮人提前踩点,布置包围圈的铁证!
顾昂愈发冷静,一双眸子里满是冷光,
他大胆地做出了推断:
这伙穷凶极恶的偷猎贼,早就咬住了跳塘子的梅花鹿群,
而那个疑似自己大舅哥林松年的硬汉,极其不幸地撞在了这伙人的枪口上,被当成了用来消耗野兽体力的“两脚羊”。
于公于私,这事儿他顾昂都不能善罢甘休,必须得和这群人干一仗!
一来,跳塘子里的那十七八头梅花鹿,早就被他视为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那一群活鹿就是一座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金山,他连百年鹿哨都用上了,眼瞅着就要把鹿群圈养起来,这会儿半道上杀出一伙偷猎贼想来摘桃子?
那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二来……也是最让顾昂心惊的一点。
他今天下午在跳塘子边缘,吹响了百年鹿哨,把野鹿安抚得像家犬一样温顺,
如果……如果当时那片林子里,正潜伏着偷猎贼的眼线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鹿哨这种能直接和野生梅花鹿沟通,甚至能控制鹿群的极品神器,一旦暴露在那些贪得无厌的亡命徒眼里,会引发什么样的疯狂?
顾昂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那帮人绝对会放弃原本围猎鹿群的笨法子,转而将枪口直接对准他顾昂!
抢了宝贝,再收了鹿群,这才是那帮杀才的行事作风。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顾昂多疑,猜错了,就算跳塘子外的偷猎贼和抓大舅哥的不是同一拨人。
那他今天也必须走这一遭!
人命关天,救人如救火!
大舅哥如今身陷囹圄,被一群亡命徒拿枪指着脑袋,随时都有被扔进山沟里喂狼的危险。
晚秋和岳父岳母天天在家里念叨得眼泪直掉,他要是今天晚上当了缩头乌龟,明天就算去山里给大舅哥收尸,他都没脸回来见晚秋!
“草他姥姥的,既然这帮杂碎想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他们。”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旁边的张立军和赵大牛,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
“顾小哥,咋整?你说句话,我张立军这条命是你给的,今天就是去给林大哥挡子弹,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张立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用不着你挡子弹。”
顾昂拍了拍张立军的肩膀,转头看向赵大牛,语气快刀斩乱麻,
“我今天在跳塘子露了底,他们肯定打算等我再出现时动手,
那咱们今天就给他们来个黑虎掏心,打他们一个时间差!
趁着黑夜,把这帮杂碎在梦里给全端了!”
顾昂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去托大,对方是常年在深山里持枪杀人的亡命徒,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劫营,就算有系统傍身,那也是莽夫行径,稍有不慎就是乱枪穿心的下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大牛老哥!”顾昂沉声道。
“在!”赵大牛胸膛一挺。
“你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赵家屯!”
顾昂盯着赵大牛的眼睛,快速布置,
“去把屯子里的基干民兵给我摇起来,不要多,只要最精干、枪法最准、胆子最大的!
把压箱底的真家伙都给我带上,告诉兄弟们,今晚跟我顾昂干一票大的,
打死这帮祸害大山的土匪,事后肉管够,我顾昂再私人掏腰包,给参战的兄弟一人封十块钱的大红包!”
在这年头,十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顾老弟,你的事就是咱们赵家屯的事情,不提肉和钱,咱们屯子的老爷们也不带怂的!”
赵大牛眼睛亮得吓人,嗷地一嗓子,转身推开门就扎进了漫天风雪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