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夏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加大了力道。
“你用的力越刚猛,反噬便越深重。”
路明非的声音在夏弥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讲道般的超然。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你以为你推的是我,其实你推的,是你自己。”
路明非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他只是肩膀微微一沉,胸口看似随意地向内一含,随即向外轻轻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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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打力。
轰!
夏弥只觉一股比她刚才发出的力道还要庞大,还要凝练的恐怖气墙,从路明非身上反弹而回。
这股力量无坚不摧,且刁钻至极,直接破坏了她苦心维持的平衡。
她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高高飞起。
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扑通!”
水花四溅。
夏弥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进了庭院中央那口巨大的荷花池里。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楚子航看着这一幕,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求知欲。
老唐则是捂住嘴,强忍着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
“哗啦——”
荷花池的水面破开。
夏弥从淤泥里站了起来,原本干练的练功服此刻紧紧贴在身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
最滑稽的是,她的头顶上还不偏不倚地顶着一片巨大的绿色荷叶,宛如一顶天然的遮阳帽。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气急败坏地瞪着站在岸边衣不沾水的路明非。
“你骗人,你肯定用了什么妖术!”
路明非负手而立,笑容温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武道之妙,不在于你有多大的力气,而在于你能否看清力量流动的轨迹。去洗个澡吧,晚上加餐,算是对你今天落水的补偿。”
夏弥头顶着荷叶,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看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挫败感与一种莫名的敬畏交织在一起。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不靠权柄,单凭技巧,就能把一位龙王当皮球一样扔进池塘?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庄园的饭厅内,一张八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苏杭菜肴。
最引人瞩目的,是摆在夏弥面前的一大盘龙井虾仁。
虾仁白嫩如玉,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茶叶,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夏弥换了一身宽大的男士运动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
她看着眼前的虾仁,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干脆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
清鲜爽脆,茶香与虾肉的鲜甜在舌尖完美融合,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料掩盖食材本来的味道。
夏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人类的食物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粗鄙之物,但这盘菜,竟让她体会到了一种艺术般的享受。
于是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筷子挥舞得快出了残影。
路明非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盅鸡汤,也不急着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风卷残云。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路明非才悠然开口:“味道如何?”
“马马虎虎吧。”夏弥打了个饱嗝,口是心非地擦了擦嘴,“比我在北京吃的烤鸭差一点,但也算能入口。”
“你倒是挑剔。”路明非轻笑,放下汤盅,“吃饱了,我们就来谈谈正事。谈谈你,还有你藏在京城地下的那位哥哥。”
听到哥哥二字,夏弥脸上的闲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凝重。
“你到底想怎样?我今天被你扔进池塘,面子也丢尽了。你若想以此来要挟我交出龙骨,我劝你趁早死心。”
“我若要你的龙骨,你今天根本走不出那个池塘。”
路明非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威胁,只有陈述事实的笃定。
“我留下你,教你武道,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们双生子身上的悲剧,而我恰好,掌握着打破这个悲剧的钥匙。”
夏弥愣住了:“打破悲剧?你懂什么!龙王双生子,一个掌握力量,一个掌握权柄。这是基因里的缺陷,除了互相吞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以为靠你那些慢吞吞的拳劲就能改变命运吗?”
“武道,是宇宙运行的大道之一。”
路明非伸手,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阴阳鱼的图案。
“你和你哥哥,便是这大地与山之极。芬里厄是极致的阳,拥有毁天灭地的纯粹力量,但心智受损。你是极致的阴,拥有超凡的智慧与权柄,但躯体孱弱。你们就像是两块残缺的拼图,本能地想要吞噬对方来达成圆满。”
路明非的目光犹如洞穿千古的智者,直抵夏弥灵魂深处。
“但吞噬,意味着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