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的话语,周围那上百名如雕塑般的混血种精锐,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
武装直升机的机炮更是直接锁定了路明非所在的位置。
更可怖的是,这些傀儡士兵的体表,也开始渗出那种白色的骨质脉络,甚至有人握枪的手臂,已经异化出锋利的骨刃。
“精神污染,外加血统强行异化,这是把活人当成了培养皿。”凯撒看清了局势,冷哼一声,“这种亵渎生命的行径,当诛。”
楚子航并未多言,村雨出鞘半寸,刀刃上已然倒映出森寒杀机,只待路明非一声令下。
“师父,别跟这鬼东西废话。白王血裔最擅长精神蛊惑,听他们多说一句都会污染心智。”夏弥在一旁提醒,她深知这系龙类的可怕。
然而,路明非非但没有捂住耳朵,反而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朗旷达,带着一抹看破红尘虚妄的通透,在这被阴冷气息笼罩的废墟上空,显得分外突兀。
“神,永恒的进化?”
路明非摇了摇头,看那傀儡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不过是躲在阴沟里,靠着寄生与剥夺他人心智苟延残喘的虫豸,也敢妄称神明?”
路明非敛去笑意,上前一步。
“武道修心,首重一个诚字。诚于己,方能明心见性,万邪不侵。”
他深吸一口气,混元真气如山洪般在丹田内疯狂运转,随后沿着奇经八脉一路向上,直抵胸腔。
张开嘴,舌绽春雷。
“吒!”
一字吐出。
这并非寻常的狮吼功,而是融合了佛门真言与道家荡魔天音的无上音波绝学。
声波在出口的刹那,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呈扇形向外轰然席卷。
这气浪没有破坏任何草木砖石,甚至连地上的一片落叶都未曾吹起。
但它具备无与伦比的精神穿透力。
当金色的音波扫过那上百名傀儡士兵的瞬间。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白色脉络覆盖的混血种精锐,如同遭了雷击,纷纷丢盔弃甲,捂住头部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他们体表那些异化的骨质脉络,在这浩然正气的音波震荡下,竟如同遇见了烈阳的冰雪,寸寸断裂消融。
“噗!”
距离最近的陈北渊更是如遭重锤,张口喷出一大团粘稠的白雾。
他那空洞的眼神中,竟短暂地恢复了一线清明。
“杀了我,快,杀了我,脑子里有东西在爬。”陈北渊痛苦地嘶吼,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头皮,生生撕下大片血肉。
“想跑?”
路明非目光如炬,洞悉了那藏匿在宿主体内正欲脱逃的罪魁祸首。
“子航,凯撒。护住这些失去抵抗力的人。剩下的这只虫子,我来超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闷响,陈北渊的后背猛然破开两个大洞。
四根惨白如玉,带着倒刺的巨大骨骼节肢,从他的血肉中生生穿透而出。
那个藏在他体内的寄生者,眼见精神控制被破,索性彻底放弃了伪装,将宿主的身体当成了孵化的温床。
一头形如巨大白骨蜘蛛,却又长着一颗扭曲龙首的畸形怪物,踩着陈北渊残破的身躯,发出嘶哑难听的嘶鸣,八条骨腿在地面上飞速交替,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扑路明非面门。
这怪物的速度奇快无比,甚至超越了方才夏弥在列车上的试探。
其骨刃上闪烁的幽光,显然附带着剧毒与破甲的特性。
“小心它身上的骨刺!”老唐夏弥大声提醒。
“来得好,便让我看看,这白王一脉的肉具体魄,究竟有几分火候。”
路明非脚下不丁不八,就在那锋利的骨镰即将切中他咽喉的千分之一秒,他的身形骤然变得虚幻。
这并非单纯的快,而是一种契合了八卦易理的绝妙身法。
怪物那势在必得的交叉剪杀,竟只斩碎了一道留在原地的残影。
砰!
两柄骨镰重重劈在青石地板上,火星四溅。
附着在骨刃上的高浓度酸液瞬间将坚硬的石板熔出两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路明非的身形已悠然出现在怪物侧方三丈外,双手负后,青衫衣角甚至未沾染半分尘土。
“一味追求速度与杀戮的本能,却丢了发力的章法。白王赐予你们的,不过是野兽的皮毛。”
怪物一击落空,那颗扭曲的龙首猛然转过,眼眸中闪过恼怒的凶光。
背部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错位声,几十根如标枪般粗细的淬毒骨刺,犹如暴雨梨花般从它背上激射而出。
漫天惨白的骨雨,封死了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