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我的头!”
……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整齐划一的黑伞方阵,下一秒便如割麦子般倒下一大片。
无数黑伞被抛飞在半空中,极道分子们捂着耳朵,在水坑里东倒西歪,甚至有人直接胃部翻滚,当场呕吐起来。
不动如山的军阵,在凯撒的一吼之下,溃不成军。
长谷川因为站在最前方,受到的冲击最强。
他踉跄着连退五六步,一屁股跌坐在引擎盖上,再看舷梯上那两个年轻人的眼神,已然充满了见鬼般的惊惧。
“这根本不是言灵,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井底之蛙,自然见不得长天之阔。”
一道平和宽广的嗓音,穿透了雨幕的喧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那些在水坑里哀嚎的极道分子,都不由自主地停止挣扎,惊恐地望向声源。
路明非一袭青色长衫,外罩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双手负后,自机舱内悠然拾阶而下。
漫天洒落的绵密秋雨,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范围时,仿佛遇到了一面无形的穹顶,极其自然地向两侧滑落。
他行于风雨之中,却衣不沾水,纤尘不染。
夏弥和老唐等人跟在后方,看着这一幕,心中皆是叹服。
这等化境,早已超脱了混血种对元素的粗暴控制,而是顺应天地,与道合真。
路明非行至地面,目光平淡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接机阵仗,最终落在面无人色的长谷川身上。
“规矩,是强者为了庇护弱者而制定的方圆。你们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用来满足私欲和傲慢的遮羞布。”
路明非语调雍容,没有半点凌人的盛气,却透着一股不可忤逆的威严。
“这等脆弱的遮羞布,也敢在我面前招摇?”
路明非右足抬起,在满是积水的停机坪上,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踏。
咚。
一股浩瀚无垠,醇厚至极的混元劲,顺着水波与地坪,以路明非为圆心,向外瞬息扩散而出。
那些原本被极道分子握在手中,或者掉落在积水里的数百把精钢武士刀,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
刀身发出齐刷刷的嗡鸣,如同群蜂乱舞。
紧接着,在这股极度精巧的暗劲震荡下,所有的武士刀竟同时从极道分子的手中震脱而出,犹如一条条跃出水面的银龙,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
密集如暴雨般的金属插地声响彻云霄。
数百把武士刀,齐整整地刀尖向下,深深倒插在坚硬的泊油路面上。
以路明非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形成了一片闪烁着森寒冷光的剑冢。
每一把刀都没入地面足有三寸,刃口兀自嗡嗡颤鸣不止。
而那些极道分子,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倒下的,皆是毫发无损,甚至连虎口都未被震破。
但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神乎其技的一踏之下,轰然崩塌。
夺人兵刃于无形,化杀机为列阵。
这等闻所未闻的通天手段,瞬间击碎了他们对力量的全部认知。
整个停机坪,除了风雨的呜咽与武士刀的残鸣,无一人敢大声喘息。
“我此番渡海而来,是为寻根溯源,斩断那隐藏在幕后的几只蛛丝。”
路明非立于剑冢中央,目光透过层层雨幕,望向机场远方的车道。
“客来了,主人家若是再藏头露尾,未免太失礼数。”
伴随着他的话语,远处的夜雨中,陡然亮起两道刺目的氙气大灯光束。
一辆黑色的悍马H2犹如一头咆哮的钢铁野兽,撕裂水幕,以惊人的高速向着停机坪狂飙而来。
随着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漂移甩尾,悍马稳稳地停在了剑冢的边缘。
车门推开。
一把绘着浮世绘花纹的油纸伞率先撑起。
伞下走出的青年,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内搭纯白衬衫。
面容冷峻如刀削,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高与威严。
他的手,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七星香烟。
蛇岐八家,执行局局长,源稚生。
这位被誉为日本分部最强利刃,拥有皇级血统的男人,此刻看着满地倒插的武士刀,以及那些战意全无的部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震撼。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随手弹入水坑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源稚生上前三步,踏入那片剑冢的边缘。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蜘蛛切与童子切,因为面对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男子,他那身为皇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拔刀,即是死局。
他收起油纸伞,将伞骨并拢,双手握住,对着路明非,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极道大礼。
“日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