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是在执行正义,你以为你斩杀的那些死侍是邪恶的化身?你不过是我放在阳光下的一把刀,专门用来替我修剪那些不听话的实验品。你们这群自诩高贵的皇,从出生起,就在我的培养皿里。”
这番话,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在源稚生以及所有蛇岐八家家主的心口上来回拉扯。
犬山贺如遭雷击,跌坐在地。
风魔小太郎握着苦无的手无力垂下。
他们世世代代效忠的大义,他们为了家族流尽的鲜血,切下的断指,在这一刻,成了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
“看到了吗,这便是你们奉若神明的信仰。”
路明非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语调平淡得仿佛在评价一出拙劣的歌舞伎表演。
“将希望寄托在谎言编织的偶像上,当潮水退去,剩下的只有一地不堪入目的朽骨。”
赫尔佐格的狂笑戛然而止,他那苍白的眼球怨毒地转向路明非。
“你毁了我二十年的心血,你这个根本不该存在于世的变数。”
赫尔佐格深知,在这个抬手间便能打出纯阳掌劲的男人面前,任何武力反抗都是徒劳。
但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一个为了抵达神之王座不择手段的疯子。
他那只仅剩半截白骨的手掌,猛然拍在身下一块看似普通的木地板上。
“但我还没有输,只要抵达神国,我依然是主宰一切的新王。”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醒神寺的地底深处响起。
紧接着,刺耳的猩红警报灯瞬间取代了原本柔和的照明。
整栋源氏重工大厦仿佛活了过来,墙壁内传出沉重齿轮疯狂转动的轰鸣。
“警告,底楼藏骸之井防御序列已解除。”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内回荡。
那些原本雕刻着古雅花纹的实木墙板,在机械的拉动下向两侧飞速滑开。
墙板之后,并非承重墙,而是一个个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巨大圆柱形强化玻璃培养舱。
舱内注满了粘稠的羊水状液体。
而在液体中沉睡的,是一头头体型超过两米,浑身长满青黑色鳞片与骨刺的成熟期白王死侍。
“他把整栋大厦改造成了死侍孵化巢!”凯撒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沙漠之鹰迅速上膛。
“享受我留给你们的盛宴吧,等你们杀光这些杰作,我已经与神融为一体了。”
赫尔佐格身下的榻榻米突然向下塌陷,露出一个直通地下深处的漆黑深井。
他那残破的躯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砰!砰!砰!
培养舱上的高压阀门被自动炸开。
幽绿色的营养液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上百头成熟期白王死侍,在一瞬间睁开了猩红嗜血的双目。
它们闻到了空气中鲜活的血肉气息,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如潮水般涌入残破的醒神寺。
几名尚未从信仰崩塌中回过神来的极道附庸,连拔刀的动作都没做出,便被三头死侍扑倒在地,利爪瞬间撕开了他们的胸膛,鲜血在大厅内泼洒开来。
“拔刀,迎敌!”
源稚生目眦欲裂,身为执行局局长的本能让他强压下心中的崩溃,挥舞蜘蛛切斩断了一头死侍的头颅。
但更多的家主与精锐,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士气全无。
在这血肉横飞的绝境中。
路明非负手而立于,犹如一座镇压怒海的礁石。
那几头试图扑向他的死侍,在靠近他周身一丈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却浑厚无比的混元真气自然弹开,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心神失守,连手中之刀都握不稳,这便是依赖外物与虚假信仰的下场。”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那些节节败退的蛇岐八家精锐,随后落在了身后的楚子航与凯撒身上。
“子航,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真正的刀锋,只有在血与火的生死间,才能淬炼出斩断一切的意。”
路明非指向前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侍群。
“去,这满堂的魑魅魍魉,便是你今日的试剑石。不许动用毁灭性言灵,只用我教你的功法与招式。”
“弟子领命。”
黑发少年左手握鞘,右手按柄,一步迈出,周身的气流瞬间化作刺骨的寒冬。
《傲寒六诀》讲究心寒,意冷,刀狂。
楚子航将体内奔涌的龙血,通过路明非传授的路线强行压入经脉深处,化作一股至寒至绝的内劲。
“第一诀,惊寒一瞥!”
拔刀。
一道犹如极地冰川断裂般的惨白刀气,贴着地面的积水横扫而出。
刀锋过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华。
冲在最前方的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