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路面上,名贵的西装沾满了泥污。
身后的那群黑衣人也如同保龄球般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凯撒从后面的车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衫,单手插在裤兜里,走到那个摔倒的中年男人面前。
没有废话。
凯撒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男人的脸上。
这一掌暗含了内家发力的技巧,沉闷的击打声中,男人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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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飞机现在归我征用。”凯撒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开口,“去告诉弗罗斯特,如果他对我的行程安排有意见,让他亲自带队来天上拦我。”
路明非顺着金属舷梯拾阶而上。
源稚生停在舷梯下方,对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路先生,日本分部,随时恭候您的差遣。”
路明非挥挥衣袖,算是接下了这份承诺。
波音747的客舱内部,被改装成了一座奢华的空中宫殿。
路明非越过那些铺着天鹅绒的沙发和吧台,径直走到客舱最前方的一张宽大黄花梨木太师椅上盘腿坐下。
窗外,厚重的云层被机翼切开。飞机已经进入了平流层。
源稚女穿着一身素净的亚麻长衫,端着一套白瓷茶具走到他的木案前。
他被路明非封了周身几处大穴,体内的龙血暴戾之气被压制,此刻充当端茶倒水的侍僧。
路明非看着他提起紫砂壶,将沸水注入茶盏。
水流在半空中出现了轻微的断续和颤抖。
几滴滚烫的水珠溅落在木盘上。
路明非闻到茶叶被不均匀的高温烫出的焦涩味,端起那杯倒得半满的茶。
“你的杀心太重,堵塞了手少阴心经。”
源稚女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一抹不甘。
路明非伸出右手食指,在他的手腕内侧神门穴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一下。
一股精纯的真气透体而入,瞬间冲开了他郁结的经脉。
源稚女只觉手臂一麻,随后一股前所未有的顺畅感流遍全身。
“沉肩,坠肘。以腕发力,气沉丹田。”路明非将茶盏推回他面前,“茶道即武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壶茶倒得连水声都听不见,你心里的那只鬼,就算是降伏了一半。重倒。”
源稚女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紫砂壶。
这一次,水流平稳了许多。
路明非转头看向客舱的另一侧。
绘梨衣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安安静静地跪坐在靠窗的榻榻米垫子上。
手里抱着那个半旧的轻松熊,目光定在窗外变幻的云海上。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的气息流转,于是向她招了招手。
绘梨衣转过头,放下轻松熊,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木案前跪坐下来。
路明非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
脉象平稳,虽还有些气血不足的虚弱,但那股致命的寒意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块包装精致的草莓大福,双手捧着,递到面前。
路明非接过大福,放在木盘上,收回诊脉的手,嘱咐了一句:“高空的气压变化,正好用来锤炼你的肺经。继续保持刚才的呼吸节奏,不要乱。”
绘梨衣认真地点了点头,退回到窗边的位置上,重新闭上双眼,进入了吐纳的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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