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程羡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直到晚上八点多钟,他开车来到桑雪的学校门口,跟对方打了个电话。
“你回学校了么?”程羡问。
桑雪“我回不回关你什么事。”
没好气的语气。
想来就知道她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
程羡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有事要问你。都八点多了还不回学校,难道你要跟刚谈恋爱的男生单独在外面过夜?”
“当然不是!”桑雪恼怒地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学校!”
二十分钟后,一辆崭新的粉色法拉利在蓝海大学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原冽买的新车。
是桑雪最喜爱的樱花粉。
两人在门口黏黏糊糊了一会儿,原冽才依依不舍地驱车离开。
桑雪没看到程羡的身影,正要跟他打电话,就见上方笼罩上来一道阴影,不由得抬头望去。
程羡穿了一件薄衬衫,身上带着淡淡烟草味。
“说吧,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要让你大晚上跑来找我谈?”
程羡看着面前这张比玫瑰还要娇艳的脸蛋,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谈了,甚至在他看不见的这九个小时零二十秒,她很有可能跟对方又接吻了,心里就像是被毒蛇叮了一口,密密麻麻的疼。
"你跟原冽今天都去了什么地方?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我跟他一起买了个新包,原冽要买新车,我们中午吃完饭又去看车——”
没把话说话,桑雪突然止住话题,瞪着他道“程羡,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她一副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可程羡哪来的事情问她?
只是不想让她跟别的男人在外过夜,随便找的借口而已。
听她一直追问,程羡只好随口胡扯“刚才鹿微微跟我打电话,她跟我说你在游戏里趁我不在,打了她一巴掌,我来问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桑雪一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怎么?你相信她的鬼话了?”
这本来就是程羡随口编造的鬼话,他当然不相信了。
但谎话已经扯下,他也只能顺着演下去,唇角微微扬起,“你急什么,我只是来问问你是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桑雪愤怒地道“她信口雌黄,我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过,又怎么可能给她一巴掌?”
似乎越说越气,她口不择言地道“程羡,你说你是不是眼瞎?女朋友心眼不正就算了,还满口谎言,你居然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跑来质问我!”
说完又哼了一声“你找的女朋友,连我找的男朋友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听到前半段,看着桑雪愤怒的模样,程羡有些心虚。
但当他听到她把原冽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喉间一涩,嗓音沉了下来“刚认识两天就跟人家谈恋爱,你做事这么不着调,谁能相信你?我看鹿微微说的八成就是真的。”
话音落地,程羡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程羡被她打的侧到一边。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一言不合就打人。
过了半晌,他神色淡淡看向她“打人很好玩?”
桑雪咬了咬唇,愤声道“谁让你冤枉我的?”
“程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承认我看不惯鹿微微,我也说了她不少坏话,可我从来没有打过她,你居然相信她不相信我,你不配当我哥哥!”
程羡听她越说越严重,心下一颤,上前一步,想要拉她的手道歉,却被桑雪狠狠甩到一边。
“别碰我!程羡,你就是天下最无耻最愚蠢的混蛋!”
她眼圈微微红了,眼底竟是闪烁着晶莹泪光。
程羡心中后悔到了极点。
明明知道大小姐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明知道她气性大,刚才扯什么瞎话不好,偏偏要扯这种不着调的鬼话。
本来只是想随口说两句跳过这个话题,可谁能想到,每次事情只要一碰到桑雪,就变得全然不受控制了起来。
桑雪一副被冤枉得委屈不行的模样,泪珠不受控制往下掉落。
程羡竟然也不受控制地抬手,为她擦掉泪珠。
桑雪又推了推他,恼恨地道“我以后就是死,也不要跟你这种眼瞎心盲的人说一句话。”
程羡听见这话,心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他攥紧桑雪的肩膀,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松开。
“你是父母手中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死不死挂在嘴边?”他目光深深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桑雪,你打我骂我都认了,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说死这个字?”
生来就是要享福的大小姐,不应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他听不了。
桑雪怔了一下,张了张嘴巴。
半晌才皱着眉毛开口“程羡,我们不是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