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分钟，原冽垂下眼睑。
不知道是不是桑雪的错觉，总觉得少年的一头蓝毛都变得黯淡无光了。
她想了想又道：“原冽，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彼此就开始了，现在想想是挺冲动的。”
“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我们以后见面还是朋友。”
原冽抬头，嗓音嘶哑：“朋友？谁想跟你做朋友了？”
桑雪闻言，不吭声了。
女朋友被别的男人撬走了，还被当场抓包，换谁都没办法接受以后当朋友。
说话间，原冽注意到站在桑雪旁边从容不迫的程羡。
突然脑子就清醒了。
为什么每次在他跟桑雪打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都会刚好出现在电话里？
还有这次的门票，以及故意在他面前承认对桑雪的喜欢……
对方为的就是激怒他，让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好趁虚而入！
“你是故意的，故意的对不对？”
程羡微微挑眉：“什么故意的？我听不懂。”
看到他的表情，这下原冽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小雪，如果我说我今天的事我不再追究了，我们还能回到以前那样吗？”原冽攥紧拳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桑雪。
过了几秒，他得到了一个回答。
“抱歉原冽，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
说来好笑。
上一次野营，程羡跟女朋友闹得非常不愉快，两人分手了。
这一次旅游，桑雪跟男朋友闹得非常不愉快，两人分手了。
这对没道德的男女开车走在回蓝星市的路上，一路上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车子行驶了大半小时，程羡出声问：“桑雪，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桑雪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
程羡将车停在路边，宽阔的马路旁树影摇晃，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在桑雪疑惑的目光下，他低声道：“我们自幼相识，经常针锋相对，也见过对方最脆弱不堪的一面，这世上不会有比我们更登对的人，跟我试试行吗？”
说话间，程羡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桑雪，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桑雪抬眸，撞进他深邃又滚烫的眼底。
她抿唇，轻轻哼了一声：“如果你能够改掉嘴贱这个毛病，我就答应跟你试试看。”
他嘴贱吗？
想到之前经常把桑雪气哭，好像是挺贱的。
程羡没有说完，俯身过去。
他一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带向自己吻了上去。
唇齿相贴，呼吸交缠，车内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桑雪闭上眼，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略微笨拙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程羡抵着她的唇，低低笑了一声：“早知道后来会这么喜欢你，之前就对你好点了。”
“……哼，你还知道你之前对我不好啊。”桑雪小声嘟囔了一句，又问：“回去后我们玩狼人杀吧？”
“好久没玩了。”
“……跟你玩，怕是没什么游戏体验？”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忍不住心软。”
是狼不忍心刀她。
是好人想看她赢。
情到深处，别说什么解压不解压。
只要能看到自己的恋人露出笑容，对程羡来说，那就是工作之余最大的解压。
*
程羡清楚桑雪的性格。
跳脱活泼，敢爱敢恨，道德感还不是很强。
从别的男人手中抢来的爱情，程羡生怕中途发生什么变故。
回去之后，他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跟桑雪一起回了桑家别墅。
然后公开了两人之间的恋情。
饭桌上，当桑父桑母看到两人交叠的手时，cpu都要干烧了。
桑母最先反应过来，“……雪雪不是谈了个外地男朋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父也皱了皱眉：“婚姻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程羡面带笑意：“伯父伯母，请你们放心，婚姻大事，也不敢开玩笑。。”
“她跟之前那个男生早就分手了……而我，跟她在一起后就没想过分开。”
桑父桑母本来就有撮合两人的打算，奈何他们不来电。
现在看到两人真的在一起了，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程羡见状，温声道：“伯父伯母，如果你们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不如让我跟桑雪先订婚吧。”
“等她大学毕业就结婚。”
桑雪含羞带恼地捶他：“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