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生得高大,五官轮廓利落分明,一双桃花眼仿佛含了情。
被他用这双眼睛看着,难免会让人生出一种被深爱的错觉。
陆迟垂眼,看着为他忙前忙后的妻子。
她个头不算太高,仰着头费劲儿巴拉地为他解领带。
可她的动作很认真,眼神也专注,恬淡乖巧的长相,让人看了就会情不自禁放松下来。
可结婚三年,每天都对着一张脸,就算长得再美也有看腻的时候。
更何况,桑雪性格温顺,像白开水一样。
生活得久了,总会让人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我刚才跟你打电话,是清禾接的。”
两人往沙发方向走,一边走桑雪一边问:“她说今晚和你一起吃饭了,你们怎么不叫我呀?”
听到她提起周清禾,陆迟脚步微顿,身体也略微紧绷。
吃饭中途,他上了个洗手间。
没拿手机。
周清禾并未告诉他接电话的事情。
“那会儿太饿了,我在公司附近打算吃点,碰巧遇见了她。”
虽然不知道周清禾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但他这番说辞倒跟对方别无二致。
桑雪眨了下眼睛,“原来是这样呀。”
“老公,你以前不回来吃饭都会提前跟我电话的,这段时间变得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我做了两个人的晚餐,等了你好久你饿……”
她就连抱怨,都是轻声细语的。
陆迟心中涌进丝丝愧疚。
愧疚之中还夹杂着心虚,让他越发不敢直视桑雪的眼睛,脚下转了个弯往浴室走去。
“我先洗个澡,我们回卧室再聊。”
桑雪嗯了一声,先回了卧室。
躺在被窝里,她侧头看向一旁。
记忆中的陆迟,每次洗澡前,习惯把手机放到卧室的床头柜上。
这个习惯,是从三个月前打破的。
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柜,桑雪轻啧一声。
浴室里的陆迟,拿起手机给周清禾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他的声音带着质问:“你为什么要接我电话?”
周清禾并不慌乱,弯唇轻笑:“你知道了啊。”
“是雪雪打来的,我想着我们关系这么好,接了就接了,也没什么。”
“阿迟你放心,我没说不该说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若有若无地提醒道:“别忘了,你有家室,我也有。”
这话让陆迟瞬间想到了薄行舟。
对方是天凌集团的ceo,才不过28岁,就将公司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商界无人敢轻视。
而他,就算没有为了跟桑雪结婚放弃陆氏继承人的身份,家族企业也无法与薄家抗衡。
当周清禾勾引他时,之所以做下越界的事情,也不全是因为她这个人。
从小到大,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薄行舟都属于别人家的孩子。
一想到薄行舟的老婆喜欢他,在床上对他还那么放得开……男人骨子里的胜负欲作祟,陆迟终究还是未能把持得住。
“周清禾,我实在想不通,你有个样样都出色的老公,为什么还要和我保持这种关系?”
周清禾眼底瞬间没了笑意,哼了一声:“在你们看来他样样都好,但在我看来,他除了家世好了点,能力强了点,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阿迟,如果你愿意为了我跟桑雪离婚,我也会离开薄行舟,你敢不敢?”周清禾半真半假地说。
为什么是半真半假?
真的一部分,是她向往一份跟桑雪一样的感情。
假的一部分,对于薄行舟这个人,放弃对方,她实在无法甘心。
陆迟闻言,却想到刚才在门口,妻子为他解领带,睁着水润润的眸子,轻声抱怨做了一大桌子菜他却不会来吃的场景。
桑雪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结婚三年,跟婚前没有区别。
别说是跟他吵架,就连跟他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他在外为了两人的未来努力奋斗,她把他们的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想到这些,陆迟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别说胡话。”
“当初说好了只是床伴关系,不可能有别的。”
周清禾眼底闪过失望。
压下心中的不甘,她笑了一声:“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呢。”
“知道你最喜欢你的小娇妻了,雪雪也是我最好的闺蜜,我怎么会让她伤心痛苦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跟工作有关的事情。
周清禾是薄行舟老婆,在公司担了个清闲的职位。
虽然不用做什么,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不少业务上的事情。
工作方面,她跟陆迟有着不少共同话题。
而只知道守着小家一亩三分地的桑雪,是不懂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