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迟出身显赫,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
为了让丈夫的婚后质量尽量跟婚前别无二致,她每天早上去超市买菜时,会顺带去鲜花店买一束鲜花。
家里的香薰蜡烛,还有地毯等消耗品,也会定期更换。
阳台上的绿植盆栽,在她精心照料下,更是绿昂昂的,散发着生机勃勃的味道。
起初是为了陆迟才会这样忙碌。
毕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哪懂什么诗情画意。
可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她的生活品味逐渐提高,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天下午,陆迟难得下了一个早班回来。
家里每个房间都找过了,却不见桑雪的身影。
除了买菜买花,桑雪不是一个很爱出门的人。
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她这是去哪了?
陆迟心里觉得奇怪,注意到阳台上的铁线蕨叶子有些蔫吧。
铁线蕨叶片又轻又密,大片大片细小的绿叶盛开着,看上去透露着一股文艺范,精致的像是一幅画。
但它又是一种极为缺水的植物,一天不浇水,叶片就会变得卷曲发黄。
站在阳台,看着微微泛黄的铁线蕨,陆迟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门开了,妻子回来了。
陆迟转眼,那句“宝宝”刚到嘴边,却在看到她身上披着的黑色西装外套时,顿时收了回去。
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衬得桑雪越发娇小玲珑。
陆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去哪了?怎么身上穿着别的男人的外套?”
穿别的男人的外套怎么了,你还上别的女人的床呢。
真是大惊小怪。
桑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丝毫不显,淡淡解释:“去见了一个朋友,回来时不巧下了大雪,朋友老公也在,就把外套借给我穿了。”
陆迟皱眉,心中有些疑虑。
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会大方到把老公的外套借给别的女人穿?
而且这件西装是意大利顶级高奢品牌,普通有钱人也穿不起。
他心里这样想着,也是这么问的。
桑雪凝视着他的眼睛,唇角轻扯:“是我大学同学,以前关系很好,她对我,一向大方。”
这话说得自然,可陆迟不知为何,听得心里突地一跳。
“是吗。”
陆迟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没再追问。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桑雪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找个机会,把外套还给你朋友。”
桑雪嗯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外套,往洗衣房走去。
“我清洗一下再还给他。”
陆迟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眸色更加浓沉。
晚上在餐桌上吃饭,转眼就能看到落地玻璃窗外的皑皑白雪,如此诗情画意的氛围,可夫妻俩吃得却格外安静沉默。
饭后,桑雪跟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看困了,她回了卧室洗澡。
陆迟一直注意着妻子的动向。
等她洗完澡,他也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一进被窝,就看到妻子再次背对着他。
这副明摆着拒绝交流的态度,陆迟要是再感知不到,那就是傻子了。
他伸出手臂,从背后拦住桑雪的腰,对方闪躲,却被他强硬揽在怀里。
“宝宝,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桑雪闷声不语。
陆迟耐心地问:“是不是老公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到你了?你以前从不对我这样。”
哪知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某种炸弹按钮似的,她终于不再背对着他,转过身看向他,轻声问:“陆迟,你爱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疑问,让陆迟怔了一瞬。
“为什么会问这个?傻瓜,我不爱你还能爱谁?”他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笑意:“你是我最爱的妻子。”
原来,男人有了最爱的妻子,也可以转头跟别的女人上床。
桑雪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她的眼睛清澈干净,床头灯开着没关,干净到能够清晰地看到陆迟的影子。
昨天晚上跟周清禾见面,对方问他后不后悔离开家族跟桑雪生活在一起。
那一刻,陆迟迟疑了。
不后悔吗。
想到过往那些他压根放不在眼里的纨绔子弟,如今都敢用傲慢的态度对待他了,心高气傲的陆家公子哪受过这种气?
被圈子里的玩伴疏远时,陆迟也不是没有后悔过。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妻子每天笑眼弯弯等他回家的模样。
还有那天晚上她含着泪说出自己的负罪感,因为这份负罪感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的时候,陆迟终于找回了最初娶桑雪时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