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而出，如活物般蔓延。他张开嘴想尖叫，却只喷出大团墨色雾气。雾气中，无数张扭曲人脸浮现又消散，全是他在哀伤之邸杀害过的无辜者。“不……我不是见证者……我是祭品……”戈塔登的瞳孔开始褪色，变成与米尔寇神国投影中岩浆同源的暗金，“我是……献给神国的第一块基石……”他轰然倒地，身体迅速风化成灰。灰烬中，一枚暗金色的菱形结晶静静躺着，表面流动着与神国投影同源的符文——那是米尔寇赐予的神孽印记，也是他沦为祭品的证明。维康尼抹去嘴角血迹，望向凯雷：“主人，沙尔克将军会善罢甘休？”凯雷弯腰拾起那枚暗金结晶，指尖摩挲着符文表面。结晶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微缩的、正在沸腾的暗金岩浆世界。“当然不会。”他将结晶收入怀中，声音沉静如深潭，“但至少我们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抬步走向磨坊门口，长袍下摆拂过戈塔登化作的灰烬，灰烬无声卷起，在空中勾勒出一行瞬息即逝的银色符文：【费伦的法师，从不准备不足。】远处，血肉魔像胸腔内，那颗被强行同步的暗金心脏，正以濒临崩溃的频率狂跳。每一次搏动，都让神国投影的裂口收缩一分。而八百具亡灵士兵，正缓缓跪倒，空洞眼窝中幽绿磷火逐一熄灭——它们不再受控于沙尔克将军，而是被某种更古老的意志，强制召回幽影位面深处。凯雷驻足，回头望向磨坊中央那台仍在缓缓转动的水车。黑曜石轴承上的蛛网裂痕，已悄然弥合。水面倒影中，他的面容平静，唯有眼底深处，一点幽邃墨色如星辰初生。维康尼跟上他的脚步，低语如风：“接下来呢？”凯雷迈步踏入幽影诅咒最浓重的区域，长袍瞬间被墨色浸染，却未被腐蚀分毫。“接下来？”他唇角微扬，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十二枚悬浮的银币悄然浮现，表面湛蓝结晶幽光流转，“既然沙尔克将军喜欢用‘坐标’钓鱼……”“那我们就把鱼饵，换成钓钩。”幽影深处，墨色雾气无声翻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尽头静静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