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苏婉清握紧那柄刚刚恢复的金色战矛,为他挡住所有试图靠近的教徒。
剑无痕的剑已残,但他挡在左侧,寂灭剑意如一面永不坍塌的墙。
柳红烟的离火朱凰已昏迷,她以血为引,将自身魂力燃成火焰,挡在右侧。
秦岚腹部伤口还未止血,她却已站起身,碧水灵蛟垂死,她便以自己为媒介,操控那残存的水气结成薄冰,为林逸铺开一条通往晶核的道路。
石破天七窍渗血,灰暗领域只剩薄薄一层,却依然固执地“吞噬”着林逸脚下每一缕试图偷袭的污染触手。
白子画的断笔被他重新用布条缠紧,他蘸着血,在林逸身后写下一个巨大的【护】字——那是他此刻能写出的、最强大的符文。
影的箭囊已空,她以弓为刀,站在林逸正后方,挡住一切可能来自背后的突袭。
夜鼠和铁壁遍体鳞伤,却依然死死守在侧翼。
墨老、龟翁、盲婆已经油尽灯枯,但他们用尽最后一丝魂力,为林逸撑起一道隔绝精神干扰的屏障。
——他们不知道林逸要去做什么。
——但他们知道,他要去做的事,一定很重要。
——这就够了。
林逸踏入那片被深紫色污染能量笼罩的核心区域。
十步。
九步。
八步。
老者的身躯已经大半融入肉茧,只剩头颅和右胸还露在外面。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深紫色,瞳孔扩散,意识涣散,却依然死死盯着林逸。
“你……来……了……”他的声音如同从万丈深渊传来,断断续续,带着垂死的癫狂,“献上……混沌……成为圣巢的……一部分……”
七步。
六步。
五步。
林逸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
那枚金曜密钥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金色光芒。
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如意的手。
净世莲飘到他身后,将残存的六曜之力,尽数渡入他体内。
林逸闭上眼。
他在心中,将那枚核心传承印记、那五曜之力、那混沌圣灵漩涡、那与如意共享的归墟权柄、那净世莲渡来的净化本源——
以及,掌心的金曜密钥。
——全部压在一起。
不是融合。
是献祭。
他将自己此刻能调动的所有法则、所有力量、所有生命本源,尽数压入金曜密钥之中。
密钥开始发光。
那不是它原本温润澄澈的金光。
而是一种燃烧的、灼热的、如同正在经历最后涅盘的金红色火焰。
林逸睁开眼。
他看着那枚即将彻底融入肉茧的黑色晶核。
他看着晶核深处,那道即将与母巢融为一体的、最后的空间锚点。
他握紧如意的手。
他将那枚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金曜密钥,按入如意掌心。
“如意。”
他的声音很轻。
“带它……回家。”
如意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正与她体内归墟晶核产生前所未有共鸣的金曜密钥。
密钥的金红色火焰,与晶核的深空蓝紫,如同生与死、起始与终结,在她掌心交织、旋转、融合。
她抬起头,看着林逸。
那双暗金眼眸边缘,那圈已经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深蓝紫环,此刻——在金曜密钥那燃烧的、决绝的、涅盘般的金红光芒映照下——
重新点亮。
不是恢复。
是蜕变。
深空蓝紫中,融入了第一缕金色的晨曦。
如意的身后,那双一直收束的暗影之翼,猛然展开。
不再是纯粹的暗影。
而是一半深空蓝紫、一半金红交织——
一半,是渊落托付的“归墟与安息”。
一半,是林逸献祭般渡给她的“薪火与新生”。
她的气息,从虚弱濒临熄灭,开始疯狂攀升!
黄金中阶——
黄金高阶——
黄金巅峰——
然后,在那道触碰铂金壁垒的临界点上,稳稳停住。
不是不能突破。
是不愿在此刻突破。
——主人的力量还没恢复,如意不能比他先走太远。
——会……不安的。
如意握紧掌心的金曜密钥。
它已经不再是“密钥”。
它融入了她的晶核,与归墟权柄共存、共生。
她是渊落的继承者。
也是薪火的传承者。
是终结。
亦是开始。
她抬起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