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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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陆尘震惊地问。
“这是基金会和九个世界的研究者们，用了三万年时间研究的成果。”AI说，“如何将两个完全不同的规则体系融合，创造一个更稳定、更包容的新世界。”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那个问号逐渐被一个复杂的模型取代——那是一个立体的、像水晶一样多层次的结构，每一层都对应一种规则，不同规则之间有无数细线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我们称之为‘万维网’模型。”AI解释，“在这个模型里，每个世界的规则都像一根线，交织在一起，互相支撑，互相制衡。没有任何一种规则能占据绝对主导，也就不会出现‘天道崩塌’或者‘现实崩溃’的情况。”
陆尘盯着那个模型，心跳加速。
如果这个模型是真的，那意味着他们不仅能修复九个世界，还能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融合了两个世界优点的新世界！
但……
“代价呢？”陆尘问。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相信有什么好事是不需要代价的。
“代价有两个。”AI回答，“第一，需要一位‘架构师’。这个人必须同时理解两个世界的规则，自愿将自己的灵魂融入万维网，成为那个连接所有线的‘节点’。这个过程不可逆，架构师会永远失去自我，变成纯粹的规则存在。”
陆尘心里一沉。
“第二，”AI继续说，“需要创世神的‘授权’。因为新世界将建立在创世神的基础上，只有创世神自愿开放自己的规则权限，万维网才能启动。”
陆尘沉默了。
第一个代价，是牺牲一个人。
第二个代价，是把初推到风口浪尖。
“还有别的方案吗？”
“有。”AI调出另一个模型，“这是保守方案:修复九个世界，维持现状。但根据计算，这个方案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因为噬光之暗虽然被净化，但它的‘渴望完整’的本能已经污染了世界规则。即使现在稳定，一千年、一万年后，还是会再次爆发。”
“而万维网方案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二。”
数字差距太大了。
陆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和所有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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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当晚举行。
除了九位绑定者，还有守墓人的核心成员:铁山、红鸾、墨文、以及刚刚苏醒的李维(通过手杖投影参与)。
陆尘把文明墓园AI展示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说完后，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工程师。
“从理性角度分析，万维网方案确实是唯一可行的长期解决方案。”他的投影闪烁着，“但‘架构师’的问题……我们上哪里找这样一个人？必须同时理解玄幻规则和基金会规则，还必须自愿牺牲。”
“我。”李维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手杖投影。
“我被噬光之暗控制过，亲身经历过两个规则体系的冲突和融合。”李维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灵魂能在手杖里苟延残喘已经是奇迹了。如果能用这条残命，为新世界做点贡献……值了。”
“不行。”墨文第一个反对，“你刚醒过来，而且你的灵魂状态不稳定，承受不住那种级别的规则冲击。”
“那我来。”陆尘说，“我有文明墓园系统，对基金会规则很熟悉。这几年在玄幻世界，也学会了这里的规则。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而且小婉已经牺牲了，我不能让初再冒险。如果必须有人当架构师，那应该是我。”
“爸爸，不行！”九儿站起来，眼睛红了，“你已经失去妈妈了，不能再失去你！”
星尘也摇头:“陆叔叔，你是初的爸爸，是九儿哥哥的爸爸，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你不能去。”
争吵开始了。
每个人都想当那个牺牲者，但每个人都被其他人反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初站在门口，赤着脚，穿着白色睡裙，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破损的小熊玩偶。她看起来刚睡醒，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清醒。
“我都听到了。”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初走进来，爬到陆尘腿上坐下，然后看向所有人。
“万维网的事情，文明墓园的AI刚才也告诉我了。”她说，“它说，我需要做决定。”
陆尘抱紧她:“初，你还小，这件事让大人们——”
“但我是创世神。”初打断他，左黑右金的瞳孔扫过每个人的脸，“妈妈用生命换来了我，九位叔叔阿姨用灵魂绑定了我，大家用爱保护了我……现在，该我承担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