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把三块巨大的光屏挂在墙上，左边显示着玄幻世界的规则图谱，右边是SCP基金会的规则数据库，中间则是初提出的“万维网”模型——那个像水晶一样复杂的立体结构。
“好了，都安静。”墨文敲了敲桌子，实验室里顿时静下来，“初的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我们需要解决一千七百三十六个技术问题。今天先讨论前三个最要命的。”
她调出第一张图，上面画着一个人体解剖图，但标注的全是规则节点。
“问题一：初的身体能承受多少规则负载？”墨文看向坐在实验台上的初，“根据测算，光是融合九个世界的核心规则，就会产生相当于三十六个黑洞同时爆炸的能量冲击。你的小身板……扛得住吗？”
初晃了晃小腿，怀里还抱着那个小熊玩偶：“扛得住。因为规则不会一次性全部导入，是慢慢来的。”
“多慢？”
“大概……一千年？”初歪着头，“文明墓园的AI说，万维网的构建要分七个阶段，每个阶段一百到三百年。等我长大到能承受下一阶段时，再继续。”
李维的手杖投影闪烁了一下：“这个时间表靠谱吗？AI会不会在忽悠我们？”
“我检查过源代码了。”墨文调出另一份报告，“文明墓园的AI确实有完整的构建方案，而且它的底层指令里有一条铁律——‘不得伤害创世神’。所以它不会拿初的安全开玩笑。”
陆尘站在窗边，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他转过身：“那问题二呢？”
“问题二更麻烦。”墨文切到下一张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灵魂连接网络，“九位绑定者和初的灵魂连接，确实能分担压力。但这种分担是有限度的——每个人的灵魂强度不同，承受能力也不同。最要命的是，九位绑定者里，有三位的灵魂状态……很不稳定。”
光屏上标红了三个点：李维、星尘、还有一位叫“青鸾”的妖族绑定者。
“青鸾怎么了？”铁山皱眉，“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表面上是。”墨文调出监测数据，“但她的灵魂有暗伤，是三百年前对抗噬光之暗时留下的。平时没问题，可一旦承受高强度规则冲击，可能会崩裂。”
实验室里气氛一沉。
如果绑定者中有人灵魂崩裂，不仅分担不了压力，还会反过来冲击初的灵魂。
“那……能治好吗？”红鸾小声问。
“需要时间，还有药材。”墨文列出一张单子，“至少需要十种上古灵药，其中三种已经绝迹了。”
“我去找。”
说话的是陆尘。他走到光屏前，仔细看着那张药材单：“这些药材分布在九个世界的不同角落，对吧？”
“对，而且生长环境都很苛刻——”
“我去找。”陆尘重复道，语气坚定，“初的万维网计划不能因为药材问题耽搁。给我三个月时间，我把它们全部带回来。”
初从实验台上跳下来，跑到陆尘身边拉住他的手：“爸爸，我也去！”
“不行。”陆尘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得留在这里，和墨文阿姨一起做前期准备。而且……”
他压低声音：“你得学会控制左眼里的黑暗。李维叔叔会教你，但前提是你必须专心。”
初瘪了瘪嘴，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那问题三呢？”工程师的投影问道。
墨文深吸一口气，切到最后一张图。
这张图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幅动态图——万维网构建到第四阶段时，初的身体会产生异变。她的左眼会彻底变成纯黑色，右眼变成纯金色，头发会变成银白色，皮肤上还会浮现出规则纹路。
简单说，她会变得……不像人类。
“这是规则外显现象。”墨文解释道，“当初体内承载的规则浓度超过临界值时，她的身体会自然适应，呈现出规则本身的形态。这个过程……不可逆。”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九儿轻声问：“那……妹妹会疼吗？”
“不会疼，但会很难受。”墨文看向初，“就像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浑身别扭。而且这种状态会持续至少两百年，直到她完全适应所有规则。”
初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左黑右金的瞳孔里闪着光：“没关系。只要大家还认得我就行。”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好几个人红了眼眶。
“废话，当然认得你。”铁山走过去，大手揉了揉初的脑袋，“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们家初。”
“就是。”红鸾也凑过来，“到时候姐姐给你做新衣服，银白色头发配什么颜色好看呢……嗯，蓝色？还是紫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但陆尘知道，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