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陆尘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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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人称呼自己为……”李维顿了顿，“‘被遗忘的守护者’。”
被遗忘的守护者？
这个词触动了什么。初左眼的黑色纹路突然剧烈波动，她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初！”陆尘急忙扶住她。
“头……好痛……”初的小脸扭曲，“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她的左眼瞳孔深处，那个九个世界的符号突然浮现，开始疯狂旋转。随着旋转，大量混乱的记忆碎片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进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不是九个，是一个。天上有三个太阳，地面是七彩的颜色，无数奇异的生物在天空中飞翔，地面上有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些建筑会自己生长、变化。
然后，黑暗来了。
不是噬光之暗那种黑暗，是更深邃、更污浊的黑暗，像是从世界之外渗透进来的墨水。黑暗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在扭曲、异变、疯狂。
一个身影站在世界之巅，试图阻挡黑暗。那个身影很模糊，但初能感觉到，他就是李维说的“守护者”。
守护者用了所有方法，但都拦不住黑暗。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把世界切成九块。
用空间切割，硬生生把被污染的部分隔离出去。每一刀下去，世界都在哀嚎，守护者也在哀嚎。但他没有停，一刀，两刀，三刀……
九刀之后，世界被分成了九块，污染被限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
但守护者自己，因为切割世界的反噬，被弹出了世界之外，永远飘荡在虚空中。
而在虚空里，他被黑暗污染了。
不是瞬间污染，是缓慢的、持续了千万年的侵蚀。他在虚空中飘荡，看着自己守护的世界分成九块，看着它们渐行渐远，看着自己慢慢被黑暗吞噬……
最后，他变成了两个。
一个是被黑暗彻底侵蚀的“主人”，一个是残留的最后一点理智，变成了那个在黑暗中哭泣的“黑色碎片”。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初浑身冷汗地瘫在陆尘怀里，左眼的黑色纹路终于缓缓褪去。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所有人都看着她。
“初，你看到了什么？”墨文轻声问。
初抬起头，左黑右金的瞳孔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那个‘主人’，不是坏人。”
“或者说，它曾经是好人。是为了保护世界，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她看向温养舱的方向：
“妈妈碎片里的那些记忆……是它最后的人性，是它还没被黑暗完全吞噬时，留下的求救信号。”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真相太震撼了。
他们一直视为终极敌人的“主人”，竟然曾经是世界的守护者？是为了保护世界才被放逐，然后在虚空中被慢慢侵蚀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我们……还要阻止它回来吗？”红鸾犹豫地问。
“要。”初的声音很坚定，“因为它已经不是它了。”
她从陆尘怀里站起来，走到温养舱前，小手按在舱壁上：
“那个想回家的守护者，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被黑暗侵蚀了千万年的怪物。它想回来，不是为了继续守护，是为了……报复。”
“报复世界抛弃了它，报复大家忘记了它。”
她转身看向所有人：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它。但不是为了杀死它——”
“是为了完成它当年的心愿。”
“保护这个世界。”
陆尘看着女儿，突然觉得，初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而是开始理解世界的复杂，理解善恶的模糊，理解有些悲剧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他问。
初想了想，左眼的瞳孔里闪过一道光：
“唤醒妈妈，越快越好。”
“然后，通过妈妈的记忆，找到那个黑色碎片的位置。”
“如果它还残留着一点守护者的意识……”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就把它也救回来。”
“让守护者，亲眼看看他当年拼死保护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也许这样，那个‘主人’……”
“就能安息了。”
就在这时，温养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舱内的灵魂碎片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个身影睁开眼睛，看向舱外的初，嘴唇微动，发出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