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缝横亘在天际，像一道淌血的伤口。从伤口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色脓液，脓液中爬出无数畸形扭曲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团会呼吸的烂肉，长满眼睛和嘴巴，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岩石腐烂，连空气都变得恶臭。
当初赶到时，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物了。原本驻守的守墓人小队全军覆没，尸体被怪物吞食，只剩下几片破碎的衣甲。
初悬浮在半空，灰白色的长发在恶风中飘动。左眼的黑色纹路已经覆盖了全身，右眼的金色在黑暗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她看着下方的惨状，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左眼的瞳孔深处，那九个世界的符号在疯狂旋转。
她能感觉到，这些怪物和自己左眼里的黑暗力量……同源。
都是那个“主人”散逸出来的污染，都是被扭曲的规则碎片。
“你们……”初开口，声音在废墟上回荡，“不该来这里。”
怪物们同时抬起头。成千上万只眼睛看向她，那些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饥饿和疯狂。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
初没有躲。
她伸出左手，掌心向下，对着涌来的怪物轻轻一按。
“静。”
一个字，带着创世神的威严。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怪物突然定格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它们扭曲的身体僵在半空，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这只能定住几秒。更多的怪物绕过同伴，继续扑来。
“散。”初又说。
定住的怪物们开始分解，像沙雕被风吹散，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但分解的过程很慢，而且每分解一只，初左眼的黑色纹路就加深一分。
太多了。
怪物源源不断从裂缝里涌出，杀不完。
初皱起眉头。她能感觉到，裂缝的那一头连接着某个充满污染的空间，如果不把裂缝关上，怪物永远杀不完。
但关闭裂缝需要时间，需要集中精神。而这些怪物不会给她时间。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初！我们来了！”
是九儿。少年骑着那头冰原古兽，从空中疾驰而来。古兽背上还坐着铁山、红鸾和其他几位绑定者，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谁让你们来的？”初转身，语气有些不悦，“这里很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来。”九儿跳下古兽，落在初身边，“你一个人打不完的，我们一起。”
铁山抡起战斧，一斧子劈碎了三只冲上来的怪物：“头儿在总部指挥全局，让我们来支援你。初，你说，怎么打？”
初看着这些明明很紧张却强装镇定的大人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不记得他们，但这种被信任、被支持的感觉……很好。
“那就分工。”她快速说，“铁山叔叔，你带人清理已经出来的怪物，别让它们扩散。”
“红鸾姐姐，你用火系能力烧掉怪物尸体，它们死后会释放污染，不能留着。”
“九儿哥哥，你帮我护法。我要去裂缝那里，从源头关闭它。”
“好！”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铁山带着绑定者们冲进怪物群，战斧挥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几只怪物。红鸾张开双手，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将地上的怪物尸体烧成灰烬。
九儿和初并肩飞向裂缝。
越靠近裂缝，污染越严重。空气粘稠得像胶水，呼吸都困难。裂缝边缘，空间像碎玻璃一样布满裂痕，透过裂痕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沉浮着无数扭曲的形体。
“就是这里。”初停在裂缝前，伸出双手按在裂缝边缘。
左眼的黑色纹路疯狂蔓延，这一次不再是皮肤表面，而是渗透进了血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黑暗力量正在和裂缝里的污染产生共鸣，就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
“九儿哥哥，离远点。”初说，“等下可能会……有点吓人。”
“我不怕。”九儿站在她身后，掌心浮现出温暖的光芒，“你尽管做，我给你护法。”
初点点头，闭上眼睛。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九儿震惊的动作——
她开始吸收裂缝里的污染。
不是关闭裂缝，是主动把那些黑色的脓液、那些扭曲的规则碎片，全部吸进自己左眼里！
“初！你在干什么！”九儿急得大喊。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净化。”初的声音很平静，但身体在剧烈颤抖，“这些污染和我的黑暗力量同源，我能消化它们。如果只是关上裂缝，污染会积压在另一边，总有一天会再次爆发。”
黑色的脓液像瀑布一样涌进她的左眼。每吸收一点，她左眼的黑色就更深一分，皮肤下的纹路像活了一样蠕动。她的身体开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