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
“只要你们还记得我，就够了。”
墨文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铁山别过脸，肩膀在抖。红鸾咬着嘴唇，血都流出来了。
AI的声音再次响起：“替换锚点需要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九个世界的规则会处于完全失控状态，可能引发局部崩塌。”
“那就快点开始。”九儿说，“趁妹妹的生命体征还没降到百分之五十。”
“等等。”陆尘突然说，“如果替换锚点，初会怎么样？”
“她会脱离嫁接连接，进入深度昏迷，但能保住性命。”AI回答，“不过创世神力会耗尽，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那就够了。”陆尘深吸一口气，“九儿，爸爸……”
他说不下去了。
九儿却懂了：“爸爸不用说。我都明白。”
他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一眼妹妹，然后走到控制台前：“AI，开始替换程序。”
“确认执行锚点替换。警告：此操作不可逆。倒计时：十，九，八……”
九儿闭上眼睛。
“……三，二，一。开始。”
瞬间，九儿的身体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是世界本源的力量，纯粹而庞大。白光涌入初体内，强行把她从嫁接连接中“推”了出来，然后自己接替了锚点的位置！
初身体一软，从座椅上滑落。苏小婉冲过去抱住女儿，发现她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而九儿……
他悬浮在锚点座椅上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无数光点从他体内飘散出来，那是他灵魂破碎的迹象。
“哥……”初在昏迷中喃喃，眼角滑下一滴泪。
嫁接程序因为锚点替换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但很快稳定下来。新的锚点——九儿——虽然灵魂在破碎，但他用最后的力量强行稳住了连接。
两棵世界树的根须继续交织，已经完成了二分之一。
但九儿的生命体征……在直线下降。
百分之九十，八十，七十……
“不……不……”苏小婉抱着女儿，看着儿子，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
陆尘死死盯着监测屏，指甲把手心都掐出血了。
就在这时，AI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外部干扰！有高能反应正在快速接近！预计抵达时间：十分钟！”
“什么？！”铁山抓起战斧，“是那个‘主人’吗？”
“能量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AI说，“它提前来了。而且……”
它顿了顿，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它携带了……最终之门的碎片。”
“它要强行开门！”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如果最终之门现在被强行打开，嫁接程序会被打断，九个世界会直接崩塌！
“阻止它！”陆尘吼道，“不惜一切代价！”
但他现在能做什么？女儿昏迷，儿子在燃烧灵魂，妻子濒临崩溃，整个总部最强的战斗力都在这里了。
“我去。”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林雨。
这个坐着轮椅、生命体征只剩百分之三十的女人，不知何时自己推着轮椅过来了。她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很亮。
“你现在的状态——”墨文想说什么。
“反正我本来也快死了。”林雨笑了，“而且我是钥匙持有者，我的灵魂碎片……应该能拖延它一会儿。”
她从轮椅上站起来——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她不是站不起来，她是把最后的力量都封印在腿里，就为了这一刻。
“各位，我先走一步。”林雨看向其他钥匙持有者，“如果你们活下来了……帮我照顾四号世界的孩子们。告诉他们，林老师去很远的地方进修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说完，她化作一道红光，冲破总部的防护罩，冲向虚空。
“等等！”少年钥匙持有者想追，但被军人拉住了。
“让她去吧。”军人沉声说，“这是她的选择。而我们……有我们的战场。”
他看向其他人：“准备迎战。虽然我们不是战斗人员，但钥匙碎片的力量，应该能挡一阵。”
僧侣、学者、商人、家庭主妇、流浪汉老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连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也把孩子交给红鸾：“麻烦你……如果我回不来……”
红鸾哭着点头：“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养。”
七道光芒冲天而起，追着林雨而去。
控制室里，只剩下陆尘一家，还有墨文、铁山、工程师和李维。
陆尘看着昏迷的女儿，又看着灵魂正在破碎的儿子，最后看向虚空中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平静。
“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