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啊！”苏小婉嘶吼，“杀了我，也别想碰我女儿！”
守门人皱了皱眉，看向陆尘：“管管你妻子。耽误了时间，你女儿真就没救了。”
陆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契约锁链在他体内绷得咯咯作响。他在拼命反抗，但没用。契约是灵魂层面的束缚，除非守门人主动解除，否则他永远挣脱不了。
“小婉。”陆尘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让开。”
苏小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让开。”陆尘重复，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求你了。”
苏小婉看着他，又看看怀里昏迷的初，最后缓缓松开了手。
守门人走过去，蹲下身，手指点在初的额头上。
一缕黑金色的光从他指尖注入。
初身体一震，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对劲。
左眼纯黑，右眼纯金，和守门人一模一样。而且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像两潭死水。
“初？”苏小婉试探着叫了一声。
初转过头看她，看了几秒，然后说：“识别：母亲苏小婉。情感模块……加载失败。转为逻辑识别：基因提供者之一。”
苏小婉如遭雷击。
“看到了吗？”守门人站起来，拍拍手，“人性保留了。她还认得你，只是‘感情’没了。不过没关系，等嫁接完成，她成为天道后，感情本来也是多余的东西。”
他看向陆尘：“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契约锁链松了一下，陆尘终于能动了。他第一时间冲向初，把女儿抱起来：“初，看着我，我是爸爸。”
初看着他，眼神依然空洞：“识别：父亲陆尘。建议：放下我，嫁接程序需要锚点归位。”
“不，爸爸不会放下你。”陆尘抱紧她，“绝对不会。”
守门人叹了口气：“真是感人。可惜，时间到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锚点座椅上，九儿化成的雕像突然爆发出刺眼强光！光芒冲进初体内，初身体一震，不受控制地飘起来，朝座椅飞去。
“不！”陆尘想拉住她，但一股巨力把他弹开。
初落回座椅上，那些灰白色的创世神力重新涌出，把她裹成了茧。但这次，茧里透出的不再是温暖的白光，而是冰冷刺骨的黑金色。
嫁接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好了，最后一步。”守门人走向控制台，“等嫁接完成，最终之门就会完全显现。陆尘，到时候记得你的承诺——帮我开门。”
他看向监测屏，嘴角勾起笑容。
但笑容很快僵住了。
因为屏幕上，嫁接进度停在了百分之九十六。
不再上升。
“怎么回事？”守门人皱眉，快速敲击键盘，“燃料充足，程序正常，为什么停住了？”
墨文忽然笑了。
他笑得咳出血来，但还是笑：“你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吗？”
守门人猛地转身：“你做了什么？”
“我改了底层代码。”墨文抹掉嘴角的血，“就在你加速的时候。嫁接程序现在需要一个‘确认指令’，否则会永远停在百分之九十六。”
“确认指令是什么？”
“九把钥匙同时说‘同意’。”墨文盯着他，“少一把都不行。”
守门人脸色沉了下来。
九把钥匙……除了初，其他八个人现在应该都在虚空中和它的手下战斗，怎么可能同时说“同意”？
“你算计我？”守门人语气冰冷。
“彼此彼此。”墨文咧嘴，“老陆可能被你骗了，但我可一直盯着呢。你想用我侄女的命开门？做梦。”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不过，你可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钥匙持有者……不一定非得是活人。”
守门人抬手，对着虚空一抓。
锚点室的天花板突然裂开，八道身影从裂缝中摔了进来——正是林雨他们。
但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成人形了。
林雨断了条胳膊，浑身是血，但还是死死握着那枚钥匙碎片。少年钥匙持有者胸口被开了个大洞，血都快流干了。僧侣、学者、商人、军人、家庭主妇、流浪汉老人……个个重伤濒死。
“你……”林雨撑着想站起来，但做不到。
守门人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说‘同意’，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林雨啐了他一口血沫。
守门人擦了擦脸，也不生气，而是看向其他人：“你们呢？说‘同意’，我放过你们的家人，放过你们的世界。”
学者第一个开口：“我……同意。”
他手里的钥匙碎片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