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尘：“这就是通关的真正方法——牺牲现在，换取永恒。”
陆尘摇头：“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老陆笑了，“因为上一轮，我也做不到。所以我选了嫁接程序，我以为我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结果呢？初死了，小婉疯了，世界最后还是崩了。我输得彻彻底底。”
他凑近一点，盯着陆尘的眼睛：“这一轮，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陆尘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苏小婉。
苏小婉也在看他，眼神复杂。她在怕，怕陆尘真答应，但又怕如果不答应，结局会和上一轮一样。
“有没有第三条路？”陆尘问。
“有。”老陆说，“但更难。”
“是什么？”
“你留下来，代替我当‘存档’。”老陆指了指自己，“然后让你的意识——或者说，你的‘可能性’——进入虚无，在虚无中创造新世界。这样，九个世界的人不用死，他们会进入休眠，等新世界建好了再唤醒。”
他顿了顿：“但代价是，你会永远困在这个房间。像我现在一样，看着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门，等着下一轮救世主来问你攻略。而且……你可能创造失败。如果失败了，九个世界还是会崩，你也会彻底消失。”
陆尘沉默了。
两个选择：要么杀光所有人重建世界，要么自己永远囚禁去冒险创造。
哪个都不是好选择。
“时间不多了。”老陆看向房间外面，“门只能维持开放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如果你不做决定，门会自动关闭。到时候，九个世界会像上一轮那样，在崩溃中毁灭。”
陆尘站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的虚空还在融化，九个世界的画面在虚空中闪烁——四号世界的魔法屏障彻底碎了，怪物冲进了学校；二号世界的母舰爆炸，碎片砸向城市；新世界的天空裂开巨大的口子，岩浆从地底喷出来……
每一幅画面里，都有无数人在哭喊，在祈祷，在绝望。
陆尘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那些信念之力还在他体内流动。九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祈祷，所有希望，所有对活下去的渴望，都压在他肩上。
太重了。
重得他几乎站不稳。
“老公。”苏小婉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不管你选什么，我都跟你一起。如果你要留下来，我就陪你留下来。如果你要去创造新世界……我就等你，等多久都等。”
陆尘转头看她。
苏小婉在哭，但眼神很坚定。
他又看向初。初还在昏迷，但眉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很凉。
最后，他看向老陆。
“我有第三个选择。”他说。
老陆挑眉：“哦？”
“你刚才说，你是上一轮的我，是我的意识碎片。”陆尘走回房间中央，“那也就是说，你拥有我全部的记忆、经验、能力，对吧？”
“对。”
“那你也能创造新世界。”
老陆愣住了。
几秒后，他笑了：“你想让我去创造，你留下来当存档？有意思。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答应？我在这房间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腻了。能彻底消失，对我反而是解脱。”
“不是让你去创造。”陆尘说，“是我们一起去。”
他伸出手：“把你的记忆、经验给我。我们融合。然后，我带着两轮的经验，去创造新世界。你……可以解脱了。”
老陆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融合之后，你就不是纯粹的你了。”他说，“你会变成……一个怪物。两轮记忆冲突，两轮情感叠加，你会疯的。”
“那就疯吧。”陆尘说，“总比看着所有人死好。”
老陆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和陆尘一模一样的手。
然后，他抬头，笑了。
这次笑得很真实，很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他说，“我陪你疯这一把。”
他握住陆尘的手。
两团光从他们体内爆发，撞在一起，融合，旋转，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房间开始震动，门外的虚空开始收缩，九个世界的画面在快速闪回——
而在光柱中央，陆尘睁开眼睛。
左眼是他自己的棕色。
右眼……是老陆那看尽了沧桑的深灰色。
他转头看向苏小婉，笑了。
笑容里有陆尘的温柔，也有老陆的疲惫。
“等我。”他说，“这次，我一定带你们……去新世界。”
说完，他化作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