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冲过去，扶住儿子。九儿的身体轻得像羽毛，随时会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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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陆尘把金光往九儿体内灌，“爸爸给你输力量，撑住。”
“没用的。”九儿摇头，“我是世界中枢，只能用世界本源维持。但现在新世界刚诞生，本源还弱，挡不住第十世界的污染。”
他看向苏小婉：“妈，对不起……刚回来，又要走了。”
苏小婉冲过来，跪在儿子身边，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力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九儿伸手，擦掉母亲的泪：“妈别哭。我虽然要散了，但不会死。我会变成新世界的一部分——风是我，雨是我，阳光是我。你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我在。”
他又看向初：“妹妹，以后替哥哥照顾好爸妈。”
初扑过来抱住他：“不要！我不要！哥哥你答应过要一直陪我的！”
九儿摸了摸妹妹的头：“傻丫头，哥哥一直在。只是……换种方式。”
他最后看向陆尘：“爸，第十世界的封印虽然破了，但还没完全开。那些黑雨只是泄漏出来的余波。真正的东西还在后面。你得……做好准备。”
陆尘眼睛红了：“我知道。爸爸知道。”
“那……”九儿笑了，笑容很干净，像第一次叫爸爸时那样，“我就放心了。”
他的身体开始飘散。
不是碎掉，是化成无数光点，像蒲公英的种子，飘起来，飘向天空，飘向大地，飘向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光点落在苏小婉脸上，她感觉到一丝温暖。
落在初手上，初感觉到哥哥的触摸。
落在陆尘掌心，陆尘感觉到儿子的心跳。
然后，光点散尽。
九儿不见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天空，那些被堵住的裂缝，还在隐隐作痛般蠕动。
过了很久，守门人忽然站起来。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陆尘跪下。
“给我个机会。”他说。
陆尘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我没资格。”守门人声音嘶哑，“我害了九儿，害了初，害了那么多人。但我……我想赎罪。”
他指着天空：“封印是我守的，虽然我不知道守的是什么，但责任在我。现在封印破了，第十世界要出来，我有责任去堵。”
“你怎么堵？”墨文冷笑，“你现在就是个残魂，连实体都没有。”
“我有。”守门人说，“第九纪元陆尘的执念，加上八个纪元的看守经验，再加上……”
他看向自己的手：“我和门之间，还有一丝联系。虽然很弱，但够我……钻进裂缝里，从内部加固封印。”
陆尘眯起眼睛：“你会死。彻底死，连残魂都不剩。”
“我知道。”守门人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至少……能给你们争取时间。时间让新世界稳定，让九儿重新凝聚，让你……找到彻底解决第十世界的办法。”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虽然根本没有土。
“就当是……第九纪元的陆尘，给他儿子赔罪吧。”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钻进天空最大的一道裂缝里。
裂缝开始愈合。
不是被堵住，是从内部被填补。黑色慢慢褪去，橘红色重新覆盖。天空在恢复，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天空。
过了几分钟，守门人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很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陆尘……”
“告诉第九纪元的我……”
“这次……我没选错。”
声音消失。
裂缝完全愈合。
天空恢复了平静，橘红色的夕阳重新洒下来，温暖，安宁。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院子里少了一个人。
不，是两个。
九儿散了，守门人死了。
苏小婉跪在地上，无声地哭。初抱着母亲，眼泪也止不住。墨文别过脸，铁山一拳砸在墙上，墙裂了，但他手也流血了。
陆尘站在原地，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星图。
星图上，九个光点围成的圈中间，第十个光点还在亮。
但亮的方式变了。
之前是刺眼的狞笑。
现在……
像是在哭。
陆尘收起星图，转身，对大家说：
“收拾一下。”
“我们……有活要干了。”
他看向远方，新世界的边界。
那里，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