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开口，发出九儿的声音：

    “爸。”

    陆尘眼眶一热：“九儿？”

    “是我，但也不是。”轮廓说，“这是我最后一点完整的意识碎片，藏在树里。感应到你们要下地核，我醒了。”

    “地核里到底有什么？”

    “造物主的疯狂面。”轮廓说，“还有……被他疯狂污染的所有生灵。他们在等，等一个解脱的机会。”

    “解脱？”

    “嗯。”轮廓的声音很轻，“爸，第十世界不是敌人。是……病人。造物主分裂时，把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塞进了第十世界。那些人在里面煎熬了无数个纪元，他们只想……结束。”

    陆尘沉默了。

    “所以这次下去，不是去战斗。”轮廓继续说，“是去……救赎。把疯狂净化，把痛苦安抚，给绝望一个出口。”

    “怎么救赎？”

    “用爱。”轮廓笑了，笑容像阳光，“用家人之间的爱，用朋友之间的爱，用对世界的爱。疯狂最怕的，就是爱。”

    轮廓开始变淡。

    “我的时间到了。爸，记住，第十世界的核心，是造物主的心脏。找到它，用心跳的频率……唤醒它的人性。”

    最后一句话说完，轮廓散了。

    树叶停止发光，恢复平静。

    陆尘站在树下，久久不语。

    用心跳的频率……唤醒人性？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在平稳地跳动。

    怦，怦，怦。

    hai